在狼騎刀下。他說要殺狼，不是孩童賭氣的話?！鄙蝥Q年沒有回頭，“殿下若有余力，傳他一招半式。一招就夠?！?br>他走了。
地窖空了。
她坐著。
起身。
上城樓。
夜色沉。遠處，聯軍篝火遍野。赤血的大營已扎在二十里外。明日?；蛟S后日。決戰(zhàn)就要來了。
但她不怕。火種已經散出去了。
她握緊星宿劍。
劍鞘上血線已干。黑如鐵。
第二章：玄冥之影·暗流涌動
叛在骨里。
不在刀下。
夜沉。
青崖城西北一百二十里。玄冥宗總壇。
密室無窗。四壁陰沉木。壁懸山河圖。八族標識插滿半壁。案上一盞孤燈。光很冷。
玄冥宗主公孫止坐在案后。
面白無須。素灰道袍。手指修長。讀書人的手。右拇指戴白骨扳指。他摩挲著扳指，眼睛盯著案上攤開的一張圖。
青崖城防圖。
圖上標注了每一處垛口、箭樓、糧倉、水源。城墻豁口用朱砂圈出。地窖入口以墨線勾連。右下角守**數、箭矢存量、糧草儲備，工整館閣體。
青崖營副將，每月初一送一次信。送了十年。
赤血坐在他對面。
狼族首領卸了甲胄，只穿一件赤色戰(zhàn)袍。袍上濺著干涸的血斑。猩紅的眼在幽暗里亮得瘆人，像兩粒燒紅的鐵珠。
“公孫止。”赤血開口，聲音是獸喉深處的低鳴，“你這張圖，比我的斥候還準?！?br>公孫止笑了笑。笑不達眼底。
“玄冥宗在中土經營百年，這點眼線還是有的。”
“眼線？”赤血嗤了一聲，“是帝族養(yǎng)的狗?！?br>手上白骨扳指轉了一圈。
“首領此言差矣。玄冥宗從不做誰的狗?！惫珜O止頓了頓，“我們做的是生意。中土這盤棋，誰贏，我們跟誰?！?br>赤血盯著他。
“所以你賣了明煌?！?br>“明煌氣數已盡?！惫珜O止語調平淡，“一品巔峰，困于天道禁錮，連先天都邁不過去。他死在天道手里，不是死在我手里?！?br>“他死在你的情報里?！?br>“那是他太信我。”
赤血不說話。
公孫止將城防圖往他面前推了半寸。
“帝女在青崖。守軍一千，難民五千。糧夠五日，箭不滿三千。城墻三處豁口，最大一處在南門西側，當夜修補未畢。從那里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