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秒后。
"穿外套。"
"在灶臺前穿外套，容易著火。"
一分鐘后。
"圍裙拉到最高。"
"您那條圍裙是露肩款。"
兩分鐘的沉默。
"明天阮棠送一條新的過來，全包款。"
我關(guān)了手機。
翻了個身。
盯著天花板。
六萬一個月。六萬一個月。六萬一個月。
三百九十六萬的忍耐游戲。
開局第一天。
條款三十九。
2
我有一個習(xí)慣——五點半起床。
部隊里養(yǎng)成的。
退伍之后進酒店后廚，每天早班六點到崗，五點半起來洗漱剛好。后來失業(yè)在家，這個點也照樣醒，生物鐘比鬧鐘靠譜。
五點三十五分，我站在廚房里。
冰箱里昨晚補充的食材排列整齊，雞蛋放在門架第二層，蔬菜用保鮮袋分好類碼在抽屜里。
我打了四個雞蛋，切了蔥花，面粉加水調(diào)成糊，攤餅。
煎蛋、蔬菜沙拉、小米粥。
二十分鐘搞定。
然后是等。
六點半。沒動靜。
七點。沒動靜。
七點半。二樓有一聲悶響，像什么東西從床上滾下來砸到地板。
八點。腳步聲。
沈瑤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我確認(rèn)了一件事——這個女人早晨和晚上根本不是同一個物種。
頭發(fā)炸成一團，眼睛只睜開三分之一，衛(wèi)衣穿反了，領(lǐng)標(biāo)戳在下巴底下。
她扶著墻，挪到餐桌前，一**坐下。
目光花了好幾秒才聚焦到桌上的早餐。
"……什么？"
"早飯。"
她盯著煎蛋看了五秒。
然后拿起筷子。
戳蛋黃那一下，力道大了，汁水迸出來濺到桌面上。
她沒擦，直接往嘴里塞。
咀嚼。
吞咽。
整個過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第三口粥下肚，她的眼睛才徹底睜開。
"幾點了？"
"八點零六分。"
"八點。"她重復(fù)了一遍。
然后飛速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遲到了！"
她沖上樓。三分鐘后，沖下來。換了衣服，頭發(fā)扎好了，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往玄關(guān)跑。
經(jīng)過廚房門口的時候，右腳的高跟鞋踩在前一天自己地上的拖鞋上——
整個人往前栽。
我的手比腦子先反應(yīng)。
一把撈住她的手臂。
時間停了大約零點八秒。
她的手臂很細，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