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個答案。但她要表演驚訝。
"喲，程序員轉(zhuǎn)行殺魚？跨度挺大的。"
"還好吧。"我把鱸魚切成兩半，"都是手藝活。一個敲鍵盤，一個敲魚頭。本質(zhì)差不多。"
"收入呢？差不少吧？"
"差挺多的。以前加班到凌晨兩點賺一萬五，現(xiàn)在下午五點下班賺四千。但我晚上能睡著覺了。你說哪個劃算？"
溫知予嘴巴張了一下，沒接上話。
這輪她輸了。
她換了個角度進攻。
"有女朋友嗎？"
"沒有。"
"三年都沒談？"
"三年都在殺魚。魚不需要我談戀愛。"
"那不寂寞嗎？"
"魚缸里十幾條大頭鰱，每條都跟我很熟。比戀愛熱鬧。"
溫知予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收銀臺那邊跑來一個人，穿著超市的紅色工作馬甲，扎了個低馬尾，手里拎著一個保溫飯盒。
"霍哥，你的飯。"
姜鹿。超市收銀組的，二十五歲，說話聲音不大，走路也不大，整個人的存在感和音量都調(diào)到了最低。
但她每天中午都會幫我?guī)э垺驗樗a(chǎn)區(qū)離食堂最遠，我又懶得走，所以她每次路過都幫我捎。
我這么理解的。
"謝了，放那吧。"
姜鹿把飯盒放在柜臺角落，沒走。
她站在那，手指捏著工作證的掛繩，繞了好幾圈。
"怎么了？"我問。
"沒、沒事。"她聲音更小了，"今天食堂有你愛吃的紅燒排骨，我多打了一塊。"
"行。"
她轉(zhuǎn)身跑了。
速度快得我懷疑她后面有人追。
溫知予盯著姜鹿的背影，眼睛亮了。
她回頭看了裴笙笙一眼。
裴笙笙手里攥著一瓶醬油，攥得瓶身都變形了。
"魚處理好了。"我把裝好的鱸魚遞過去，"還要別的嗎？"
溫知予接過魚，抬起下巴："剛才那個誰？你女朋友？"
"同事。"
"同事給你送飯？還多打了一塊排骨？"
"她順路。"
"順路的人會記住你愛吃什么？"
我刮干凈案板上的魚鱗，抬頭看了她一眼。
"溫知予。"
她一愣——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想問什么直接問，別跟審犯人一樣繞圈子。三年前你就這套路，先聊天氣再聊人生最后落到你為什么不對笙笙好一點。我現(xiàn)在還得殺三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