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你高一參加數(shù)**賽那年，拿了省二等獎。你還記得吧？"
"記得。"
"那年的省一等獎只有三個人拿到了，你排**。差一道大題。"
"嗯。"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那次聯(lián)賽的閱卷組發(fā)現(xiàn)你最后一道大題的解題思路非常獨特，雖然最終答案差了一步?jīng)]寫完，但過程分應(yīng)該給的比實際給的多。后來閱卷組的一個老師寫了封信給組委會，推薦你參加次年的冬令營選拔。"
我愣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這封推薦信寄到了學(xué)校，你班主任收的。"
方志遠推了推眼鏡。
"趙淑芳。"
彈幕飄過：
"趙淑芳又是她。"
"她把推薦信藏了。"
"為什么要藏？"
"因為當(dāng)時你弟弟正好跟你同校，**給班主任打過招呼——不要讓女兒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競賽。"
方志遠把信封推到我面前。
"這封信是我去年從趙淑芳那里拿回來的。她放在辦公桌抽屜里，兩年沒動過。信封都沒拆。"
我拿起信封。
封口還是封著的。
上面的收件人寫著：顧曉棠同學(xué)（轉(zhuǎn)交）。
我拆開。
里面是一封手寫信和一份打印的選拔通知書。
信的最后一行寫著："我們認為顧曉棠同學(xué)具備極強的數(shù)學(xué)直覺和創(chuàng)造力，強烈建議學(xué)校支持她參加冬令營選拔。此選拔結(jié)果直接關(guān)聯(lián)**隊集訓(xùn)名額。"
落款日期是兩年前。
彈幕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后一條一條地飄過來：
"兩年。整整兩年。"
"如果她參加了冬令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隊的人了。"
"一封藏了兩年的推薦信。一個被掐滅了兩年的天賦。"
"全是那個班主任和那個媽做的好事。"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方志遠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曉棠，你的數(shù)學(xué)天賦是我?guī)н^的學(xué)生里最好的，沒有之一。694分的高考成績反而低估了你的水平。你如果去清華，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直接推薦你進姚班預(yù)備計劃。"
我點了點頭。
"謝謝方老師。"
"不用謝我，"他摘下眼鏡擦了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那年**打電話讓你退出競賽隊，我沒堅持。我應(yīng)該多說幾句的。"
我站起來。
"方老師，有件事我想問你。趙淑芳收了我弟弟的東西，幫他瞞我高考成績，這件事你知道嗎？"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聽說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趙淑芳打電話給我，問我以前有沒有給你寫過競賽推薦信。她語氣很慌。我覺得不對勁，就多問了幾句。"
"她為什么打電話給你？"
"因為你弟弟讓她查你以前所有的競賽記錄和獲獎證書。"
彈幕飄了一條通紅的字：
"他在找你的把柄。"
"不，他在找可以銷毀的東西。"
"他知道你會反擊，所以他要提前把你所有的厲害證據(jù)都毀掉。"
"這樣等你去清華，沒人知道你有多強。沒人會幫你。"
我攥緊了信封。
"方老師，我的獲獎證書原件在學(xué)校檔案室對嗎？"
"對。但昨天下午趙淑芳去檔案室借過一批學(xué)生材料，說是整理畢業(yè)生檔案。我不確定她有沒有——"
我已經(jīng)沖出了辦公室。
身后傳來方志遠的聲音："曉棠！檔案室在一樓最東頭！"
彈幕跟著我跑，字跡顛簸得厲害：
"快去快去快去！"
"要是證書被拿走了——"
"就算被拿走了，組委會那邊也有備案！"
"對，獲獎名單在***網(wǎng)站上可以查到！"
檔案室的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管檔案的周老師不在。
桌上攤著一堆文件夾，標簽上寫著"2024屆畢業(yè)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