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宛寧躺在靈臺上。

我往哪兒走？

"你點頭，為師就把登道牒還你。到時候你自己去闖一闖，就算失敗了，我也能保你一條命。"

掌門從袖中取出一份契書。

問道令讓渡書。

上面已經(jīng)蓋好了我的靈印。

只差我一滴心頭血。

我看著那枚靈印，渾身一抖。

這不是今天現(xiàn)刻的。

他早就備好了。

他一個勁把契書往我手里塞，完全不管我在踏上道源臺前失一滴心頭血，靈府會受多大的損。

"掌門……"

話沒說完，他已經(jīng)握住了我的指尖，捏破指腹，逼出了心頭血，直接摁在契書上。

"阿蘊，現(xiàn)在不是你犯倔的時候，你師妹還在等著。"

血落下的那一瞬，問道令發(fā)出一道微光，從我的靈印上脫出，飛入了蕭宛寧手心。

那枚令牌離開我的時候，像是連著十年的命也一并抽走了。

我壓了壓嗓子里的苦。

"掌門，登道牒，可以還給我了吧？"

他沒動。

又從袖中摸出一張契書。

靈脈引渡書。

"還有最后一步。你簽了，為師才放心讓你上臺。"

我盯著上面的字。

我在葬靈淵十年，不光換來了一枚問道令，還有道源臺開啟時第一道清氣灌體的資格。

問道令被搶了。

現(xiàn)在他們連頭道清氣也要拿走。

第二章

大師兄像從前每一次勸我讓步一樣，溫溫和和開口。

"師妹靈脈太弱，光有問道令還撐不住，她還需要頭道道源清氣潤脈才能活過今夜。阿蘊，你還有機會，可師妹只有這條命。你就簽了吧。"

法鐘**響。

"七峰問道弟子，即刻持牒入臺。誤時者永失問道資格。"

兩道目光一前一后壓過來，我?guī)缀醮簧蠚狻?br>
我忽然想起從前。

十五歲被送進葬靈淵那年，萬道煞氣晝夜不?？惺缮窕?，我抱著封魔印在黑暗里蹲了整整三個月，沒有人來看過我一次。

十七歲經(jīng)脈開裂，我嚼止痛丹嚼得滿嘴是藥渣，只為了不在淵底昏過去，因為一旦昏過去，煞氣就會徹底吞掉我的靈府。

二十三歲那年生辰夜，我獨自走出淵口，站在山門外的臺階上看了一夜月亮。沒有人記得那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