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腳步頓住，她輕咬著下唇面色逐漸凝重。

“怎么了？”**不解，“不是你讓賀總把你調(diào)回來的嗎？”

沈渺搖頭，“不是，我是來提離職的。”

**倒吸一口涼氣，仿佛明白了什么，“那天你讓我轉(zhuǎn)交給賀總的東西，是辭職信啊，為什么？”

“個人原因?！鄙蛎煅院喴赓W,她又說，“調(diào)回來的命令還能撤回嗎？”

“撤也要經(jīng)過賀總允許?。　?*一臉為難，“剛剛賀總臉色特別難看，臨近年關(guān)公司忙，你這個時候提離職不是上趕著找不自在嗎？”

賀忱的脾氣,沈渺和**都清楚。

他決定的事情就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

沈渺再去找，白白把賀忱惹怒了，也改變不了結(jié)局，還會讓他們都處于水深火熱中。

沈渺抬手捏了捏眉心，本想遠(yuǎn)離賀忱，沒想到弄巧成拙竟是——

事情已成定局，沈渺只能再找其他機(jī)會提離職。

下午一點(diǎn)，她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總裁秘書的崗位上。

中午她與賀忱在餐廳見面交談,不少人都看到了。

下午她就回了百榮總部上班，這事兒眾口相傳，最后演變成沈渺求賀忱讓她回來。

就算不是這些謠傳，程唯怡也無法接受沈渺回來。

她挽著賀忱從電梯里出來，看到沈渺坐在這個工位上時,笑容消散。

“賀忱哥，她怎么在這里？”

賀忱正在接電話，撩撥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側(cè)頭輕聲與程唯怡解釋。

“她在分公司不適應(yīng)，申請調(diào)回來。”

解釋完，他又站直身體繼續(xù)接聽電話。

見他在忙，程唯怡沒再問，但盯著沈渺的眼神仿佛能吃人那般。

沈渺察覺到了程唯怡的目光，可她只能當(dāng)做看不見專心處理工作。

直至賀忱帶著程唯怡回了辦公室。

沈渺卷翹的睫毛輕抬，看了眼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

不知過了多久，她桌上的內(nèi)線被打通。

“去買一杯楊枝甘露?！?br>
程唯怡的聲音傳來。

沈渺捏著筆的手指尖一白，“好。”

她放下筆，拿起外套離開工位，下樓買奶茶。

十五分鐘后，她將奶茶送到辦公室。

午后正濃的陽光灑滿整個辦公室，賀忱穿著白色的襯衫端坐在辦公桌前。

他袖口挽起兩節(jié)，手背上縱橫交錯的筋絡(luò)隱入寸寸分明的小臂中。

程唯怡坐在他身邊，撐著一只胳膊滿眼愛意地看著他。

沈渺把奶茶放在辦公桌上，“程小姐，您的奶茶?！?br>
程唯怡看都不看她一眼，把奶茶放到賀忱面前，“賀忱哥，你給我打開。”

賀忱看她一眼，唇角掀起寵溺又無奈的弧度。

他放下文件，把奶茶拿過來**吸管。

“你喂我。”程唯怡朝他撒嬌，張開嘴。

“沒別的事情，我先出去了?！?br>
沈渺匆匆別開目光，轉(zhuǎn)身朝外走。

辦公室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程唯怡撒嬌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出來。

沈渺的心頭一沉，但面色如常，朝崗位上走去。

但剛坐下，內(nèi)線又被打通，依舊是程唯怡。

“奶茶怎么是熱的呀，我要冰的！”

沈渺抿了下唇說，“抱歉，我以為現(xiàn)在是冬天......”

程唯怡冷哼一聲，“國外人家都喝涼的，一看你就沒出過國吧，現(xiàn)在立刻給我重新買一杯！”

她驕橫的聲音，夾雜著賀忱富有磁性的低沉聲。

聽起來像是在打電話。

“好。”沈渺掏出紙筆，“這次還是要楊枝甘露嗎？大杯還是小杯，依舊買這家店的可以嗎？”

那端，程唯怡靜了好一會兒，輕哼了聲，“大杯，就這家店吧。”

十五分鐘后，沈渺重新買來了一杯大杯冰楊枝甘露。

她送到辦公室就出來了。

工作沒兩分鐘，程唯怡又讓她下樓買吃的。

沈渺哪兒能看不出，程唯怡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坐在工位上冷靜了幾秒，然后按照程唯怡交代的辦。

吃的喝的用的，只要能代買的，程唯怡將她指使了一個遍。

直到下班，沈渺的**就沒在工位上坐超過五分鐘的時候。

“進(jìn)來一下。”

內(nèi)線又被打通，這次是賀忱。

沈渺起身進(jìn)入辦公室。

“讓你整理的資料呢?！辟R忱靠在椅背上，摘掉了金絲眼鏡，眉宇透著幾分疲倦。

沈渺搖頭，“還沒整理完?！?br>
賀忱不滿，“一下午連份資料都沒整理出來？”

沈渺看著他辦公桌上琳瑯滿目的雜物。

零食，奶茶，小玩具，都是她跑了這一下午給程唯怡買回來的。

賀忱似是才發(fā)現(xiàn)，但他依舊沉著臉，“下班之前整理好，晚上的酒會要用。”

“好?！?br>
沈渺看了看時間，距離下班只有二十分鐘，整理不完。

她將所有數(shù)據(jù)導(dǎo)入，整理到文件中，分批備注好。

二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了。

賀忱帶著程唯怡出來，路過她身旁時敲了敲她辦公桌。

沈渺立刻將筆記本裝入包里，拎著公文包拿起外套，跟在他與程唯怡后面。

**已經(jīng)開了車在樓下等，后座車門開著。

賀忱抵著車門框，先讓程唯怡上去，然后自己才上車。

寒冬的京北傍晚溫度驟降，沈渺拎著包站在兩層臺階上。

風(fēng)吹得她長發(fā)散落，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賀忱小心翼翼的每一個動作。

只覺得風(fēng)將她身體每一個角落，都吹得冰涼。

“沈秘書，走吧?！?*見她還愣神，喊了她一聲。

沈渺回過神，點(diǎn)頭上了副駕。

她將筆記本拿出來，整理資料。

“賀忱哥，等會兒應(yīng)酬他們讓我喝酒怎么辦？”程唯怡的聲音傳來。

賀忱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我?guī)湍銚??！?br>
程唯怡嬌笑一聲，很快又說，“可是你喝酒我會心疼的。”

“是嗎？”賀忱嗓音難掩愉悅，“誰喝你不心疼？”

沈渺眼皮一掀，透過后視鏡看了眼。

賀忱指骨分明的雙手穿抵在腿上，雙腿疊放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懶散。

是他少有的在親密之人面前才會露出的樣子。

“只要你不喝，誰喝都行?！背涛ㄢ庥兴?。

沈渺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了下，很快又恢復(fù)如常。

以往她陪賀忱參加酒會的作用，就是擋酒的。

程唯怡這意思是，讓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