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四面白墻，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白熾燈。她蜷縮在墻角，手腕上是勒進皮肉的約束帶，嘴里塞著防止咬舌的紗布。。，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笑得溫婉大方?！爸?，你好些了嗎？”，但紗布堵住了她的嘴，只能發(fā)出含混的嗚咽?！澳銊e急?！绷袂遄哌M來，蹲下身，像哄孩子一樣摸了摸她的頭，“媽是為你好。你病了，需要治療。等你好了，媽就接你出去?！?，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恨不能咬斷她的手指?！皩α恕！绷袂逑裢蝗幌肫鹗裁矗瑥陌锬贸鲆环菸募?，在她面前展開，“**要簽這個，但他總是不放心，想親自問問你。所以我錄個視頻，你對著鏡頭說幾句話就行。”：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安辉敢?？”柳婉清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冷了下來，“沒關(guān)系，你不愿意，我有別的辦法。”，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知意一眼。
“你以為**還會來救你嗎？他已經(jīng)簽了。你名下所有的資產(chǎn)，現(xiàn)在都在我手里?！?br>門關(guān)上了。
燈滅了。
黑暗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淹沒了她。
沈知意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不是精神病院的那種慘白，而是家里臥室的暖白。窗簾透進一線晨光，落在她手背上，帶著初秋的溫度。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手腕上沒有約束帶，嘴里沒有紗布。
她自由。
沈知意閉了閉眼，把那個夢從腦海里驅(qū)趕出去。坐起身，拿起床頭的手機。
凌晨五點十三分。
一條未讀消息，來自顧衍之，發(fā)送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一分。
鼎盛資本的代表處連夜搬走了。
沈知意的睡意瞬間消散。
她撥過去，對方幾乎是秒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鳖櫻苤穆曇魩е灰刮疵叩纳硢?，“今天凌晨一點，鼎盛大廈的物業(yè)接到通知，說鼎盛資本要提前解約。搬家公司兩點到場，四點半全部清空?！?br>沈知意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是因為我昨天去了那里？”
“不一定?！鳖櫻苤f，“但時間點太巧了?！?br>“他們知道我們在查他們?！?br>“知道?！鳖櫻苤疀]有否認，“而且他們在你父親生日之前撤了，說明——”
“說明他們不打算等到我父親生日再動手?！鄙蛑饨舆^話，“他們要提前?！?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比***想象的聰明?！鳖櫻苤f。
沈知意沒有在意這句夸獎。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zhuǎn)，把前世今生的信息拼在一起。
鼎盛資本撤了。
但柳婉清還在。
陸辰風還在。
劉志遠還在。
鼎盛資本只是藏在幕后的那只手，真正在前面沖鋒陷陣的是這三個人。
只要他們還在，棋局就沒有散。
“顧衍之，幫我一個忙?！?br>“說?！?br>“幫我盯著陸辰風。我要知道他來江城之后，見了哪些人，去了哪些地方?！?br>“已經(jīng)在盯了?！?br>沈知意頓了一下：“你在幫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失敗了怎么辦？”
“沒有。”
“為什么？”
“因為我從來沒有失敗過?！鳖櫻苤穆曇艉芷届o，沒有炫耀，沒有自得，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知意不知道該說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然后是輕輕吐氣的聲音——他在抽煙。
“沈知意?！彼鋈唤兴拿帧?br>“嗯?！?br>“你怕不怕？”
沈知意想了想這個問題。
怕嗎？
前世的最后三年，她每一天都在怕。怕黑暗，怕疼痛，怕永遠不會到來的明天。但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害怕了。
“不怕?！彼f。
“為什么？”
“因為最壞的結(jié)果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了?！彼穆曇艉茌p，“沒有什么比那三年更可怕?！?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意以為他掛斷了。
“那就好?！彼K于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去睡吧，天還沒亮?！?br>“你也早點休息?！?br>沈知意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枕邊。
她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鼎盛資本為什么突然撤了？
是發(fā)現(xiàn)了顧衍之在查他們？還是另有原因？
她閉上眼睛，試圖從記憶中尋找答案。但前世的這個時候，鼎盛資本這個名字甚至還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
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因為顧衍之出現(xiàn)了。
還是因為——她選擇了反擊？
二
早上七點，沈知意下樓時，發(fā)現(xiàn)家里的氣氛不對。
沈懷遠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他的臉色很差，眼眶泛紅，像是一夜沒睡。
柳婉清坐在他旁邊，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
沈夢瑤不在。
“爸？”沈知意走過去，“怎么了？”
沈懷遠抬起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出話來。
柳婉清替他開了口：“知意，**爸的公司出了一點問題。”
“什么問題？”
“有人在做空沈氏的股票?！绷袂宓恼Z氣很沉重，“從昨天下午開始，沈氏的股價一直在跌。到今天早上開盤前，已經(jīng)跌了百分之十二?！?br>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做空。
前世，沈氏被做空是在一年后。
那時候父親已經(jīng)病重，她一個人扛不住，才讓柳婉清有機可乘。
這一世，做空提前了。
“知道是誰做的嗎？”沈知意問。
沈懷遠搖了搖頭：“查不到來源。資金是從多個賬戶同時涌入的，分散在不同的券商，手法很專業(yè)?！?br>“爸，你怎么看？”
“我現(xiàn)在要去公司?！鄙驊堰h站起來，“知意，你這幾天在家好好待著，別亂跑?！?br>“我跟你一起去?！?br>沈懷遠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公司?！鄙蛑庵貜土艘槐?，“沈氏的事，我有權(quán)知道?！?br>“知意，你才十八歲，公司的事——”
“我是沈家的人。”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我媽媽留給我的股份，還在我名下。沈氏的事，就是我的事?！?br>沈懷遠張了張嘴，看向柳婉清。
柳婉清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但很快被擔憂取代：“懷遠，知意說得對。她是沈家的女兒，沈氏的事她應(yīng)該參與。再說，讓她跟著你去公司，總比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好?！?br>沈懷遠猶豫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換身衣服，我在車里等你?！?br>沈知意轉(zhuǎn)身上樓。
柳婉清的視線追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梯拐角。
沈懷遠沒有看到，在那一刻，柳婉清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擔憂。
是得意。
三
沈氏大廈。
沈知意站在大廈門口，仰頭看著這棟三十二層的建筑。
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把**天空的刀。
前世，她在這棟樓里待了兩年。從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硬生生被逼成了能看財報、能談合同、能跟董事會周旋的**董事長。
那是她最痛苦的兩年。
也是她學東西最快的兩年。
這一世，她不需要再經(jīng)歷那種痛苦了。
因為她已經(jīng)會了。
“知意，走了?！鄙驊堰h在前面叫她。
沈知意收回視線，跟了上去。
電梯直達三十二層。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著，里面已經(jīng)坐了幾個人。
沈知意認出了其中兩個。
財務(wù)總監(jiān)，姓錢，五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有禮。
前世，這個人**出是柳婉清的人，在沈氏做假賬七年，挪走了將近一個億。
另一個是副總，姓趙，是沈懷遠的老部下，跟著他干了二十年。
前世，這個人試圖揭發(fā)柳婉清，被以“泄露公司機密”為由開除。
后來沈知意再也沒有見過他。
聽說他回了老家，開了個小超市。
“沈董，這位是？”趙副總看到沈知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女兒，知意?！鄙驊堰h說，“今天帶她來公司看看?！?br>趙副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錢總監(jiān)推了推眼鏡，視線在沈知意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沈知意注意到了那個眼神。
那不是對一個晚輩的好奇。
是審視。
是在評估她有沒有威脅。
“說吧，情況怎么樣？”沈懷遠坐到辦公桌后面。
趙副總翻開文件夾：“從昨天下午一點開始，有人在二級市場大量拋售沈氏的股票。拋售量很大，但不是一次性拋出的，而是分散在十幾個賬戶里分批操作。到收盤時，股價下跌了百分之七?！?br>“今天早上呢？”
“今天開盤前，市場上出現(xiàn)了一篇關(guān)于沈氏的負面報道，說我們的一個地產(chǎn)項目存在嚴重的質(zhì)量問題?！壁w副總的聲音沉了下去，“報道是匿名的，但數(shù)據(jù)看起來很真實，很多投資者信了。開盤十五分鐘，股價又跌了百分之五?！?br>“那個項目到底有沒有問題？”沈知意忽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趙副總看了沈懷遠一眼，得到默許后回答：“項目是去年完工的，通過了所有驗收，不存在報道里說的質(zhì)量問題?！?br>“那就**?！鄙蛑獾穆曇舨淮?，但很清晰，“匿名造謠，誹謗公司，收集證據(jù)，今天就去立案?！?br>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錢總監(jiān)推了推眼鏡：“沈小姐，**媒體需要時間，但股價不等人?！?br>“我知道?！鄙蛑饪粗?，“所以同時要做另一件事——回購。”
“回購？”沈懷遠皺起眉頭。
“用公司的錢回購股票?！鄙蛑庹f，“向市場傳遞信心，告訴所有人沈氏對自己的股價有信心?！?br>“這個方案我們也考慮過?！壁w副總說，“但需要董事會批準，最快也要三天?！?br>“三天太長了?！鄙蛑鈸u頭，“股價等不了三天。”
“那你有什么辦法？”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她經(jīng)歷過同樣的局面。
當時她什么都不懂，只能看著股價一路下跌，最后被柳婉清以“低價**”的名義，從散戶手里收走了大量股份。
后來她才知道，那些做空的人，和柳婉清是一伙的。
他們先做空，打壓股價，然后讓柳婉清用低價**。
一進一出，賺得盆滿缽滿。
而沈氏，被掏空了。
“讓我來。”沈知意說。
沈懷遠愣住了：“你說什么？”
“讓我來回購。”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我名下有一筆錢，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我不需要董事會批準，今天就能進場?！?br>“不行?！鄙驊堰h幾乎是本能地拒絕了，“那是**媽留給你的，不能動。”
“爸爸。”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沈氏倒了，我媽媽留給我的股份就一文不值了。用這筆錢救沈氏，是我媽媽最想看到的?！?br>沈懷遠的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趙副總看著沈知意的眼神變了。
從“董事長家的小丫頭”變成了“這個女孩不簡單”。
而錢總監(jiān)的眼鏡后面，閃過一道冷光。
四
沈知意沒有在辦公室久留。
趙副總帶她去了自己的辦公室，把電腦讓給她用。
“沈小姐，你真的要自己做？”趙副總站在旁邊，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
“嗯?！?br>“你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嗎？”
沈知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打開交易軟件，登錄了自己的證券賬戶。
賬戶里的錢不多，但也絕對不少。
母親留給她的現(xiàn)金遺產(chǎn)，加上這些年的利息和投資收益，總共大約三千萬。
三千萬。
對于沈氏的盤子來說，這點錢不算什么。
但用來打一場漂亮的狙擊戰(zhàn)，夠了。
因為她知道對手會在什么時候出手，會在什么價位拋售，會在什么時機收手。
這些都是前世用血和淚換來的經(jīng)驗。
“趙副總，幫我盯著這幾個賬戶。”沈知意在紙上寫下了十幾個證券賬戶的號碼。
趙副總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這些是——”
“做空沈氏的那些賬戶?！鄙蛑獾穆曇艉芷届o，“我猜的。盯著它們，它們一動，我們就動。”
趙副總張了張嘴，想問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最終沒有問出口。
他拿著那張紙出去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前世，她第一次獨立操盤是在被關(guān)進精神病院的前一年。
那時候她什么都不懂，虧了很多錢，被柳婉清當眾嘲笑。
后來她花了三個月時間，把虧掉的錢全部賺了回來。
再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因為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一次，我不會再輸了?！彼p聲說。
五
上午十點十七分。
沈氏的股價在連續(xù)下跌后，出現(xiàn)了一個短暫的橫盤。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沈知意知道，對手正在集結(jié)力量，準備發(fā)起新一輪的攻擊。
她的手指懸在鼠標上方，等待著那個時機。
十點二十三分。
屏幕上的數(shù)字開始跳動。
賣單如潮水般涌出，股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跌。
百分之十三。
百分之十四。
百分之十五。
沈知意動了。
她不是盲目地買入。
她選擇了一個策略——只買不賣，但只在關(guān)鍵價位買入。
每個關(guān)鍵價位，都是對手的心理防線。
她買入的量不大，但每次買入，都恰好卡在對手想要繼續(xù)砸盤的節(jié)點上。
第一次買入，股價在百分之十五的位置停住了。
第二次買入，股價反彈了百分之零點五。
第三次買入，股價開始緩慢回升。
“有人在跟我們對打?！彪娫捘穷^，趙副總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而且手法很老練?！?br>沈知意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字。
前世的記憶和眼前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她知道對手下一秒鐘會做什么。
因為他們前世的這個時候，也是這么做的。
十點四十一分，對手開始收手了。
不是因為他們打不過沈知意。
而是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他們對打，而且這個人的手法，和他們一模一樣。
“撤了?！壁w副總的聲音傳來，“他們撤了。”
沈知意的手指終于離開了鍵盤。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六
沈懷遠走進趙副總的辦公室時，沈知意正在喝水。
“知意，你——”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知意放下水杯：“爸爸，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那說什么？”
“說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鄙蛑饪粗敖裉熳隹丈蚴系娜?，和發(fā)表那篇負面報道的人，是同一批人。”
“你怎么知道？”
“因為手法?！鄙蛑庹f，“先放消息，再砸盤，配合得天衣無縫。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是一個團隊。”
沈懷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的意思是，有人專門針對沈氏？”
“不是針對沈氏?！鄙蛑鈸u了搖頭，“是針對你?！?br>沈懷遠愣住了。
“針對我？為什么？”
“因為你手上有沈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鄙蛑獾穆曇艉茌p，“如果你倒了，沈氏的控股權(quán)就會易主?！?br>沈懷遠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他想到了一個人。
“你覺得是誰？”
沈知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不能告訴他，是柳婉清。
因為現(xiàn)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jù)。
沒有證據(jù)，父親不會信。
不但不會信，還會覺得她在****。
“爸爸，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身邊的人。”沈知意說完這句話，拿起包，走出了辦公室。
沈懷遠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趙副總站在旁邊，沉默了很久。
“老沈。”他終于開口。
“嗯？”
“你女兒，不簡單?！?br>沈懷遠苦笑了一下：“我好像從來都不了解她?！?br>七
沈知意走出沈氏大廈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
她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秋天的傍晚，空氣里有一種干燥的涼意。
她拿出手機，發(fā)現(xiàn)有三條未讀消息。
蘇念：劉志遠的事查到了?。?！他有案底?。?！****！?。【唧w見面說?。?！
方遠：我爸說那家公司確實沒有申報過***。他還問我是誰讓你查的。我沒說。
顧衍之：陸辰風今天下午去了機場。不是離開，是接人。
沈知意先回了顧衍之的消息：接誰？
回復幾乎是瞬間的：周濟海。
沈知意的手指僵住了。
周濟海。
那個精神科醫(yī)生。
柳婉清的遠房表叔。
前世，簽下她“治療方案”的人。
他來江城了。
比前世早了兩年。
沈知意站在暮色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三個字，慢慢彎起了嘴角。
不是笑容。
是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表情。
她給顧衍之發(fā)了一條消息：他住哪里？
希爾頓。1826。劉志遠的隔壁。
幫我做一件事。
說。
查一下周濟海的行醫(yī)資格。越細越好。
已經(jīng)在查了。
沈知意看著那條回復，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顧衍之永遠比她快一步。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已經(jīng)知道她要什么。
這種感覺讓人安心。
但也讓人不安。
因為他太快了。
快到不像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
快到好像——
好像他早就認識她。
沈知意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給蘇念發(fā)了條消息：明天老地方見。
然后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希爾頓酒店?！?br>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一個人去酒店？”
“對?！鄙蛑饪粗巴猓叭ヒ娨粋€人。”
車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漸漸亮起來。
萬家燈火，每一盞燈下面都藏著一個故事。
而沈知意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