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頻聲。
我靠門框上捂著臉吸了口冷氣。臉**辣的。心里頭很痛快。
手機震了。趙德海發(fā)來四個字：成了。配圖是新聞截圖——省**稽查局正式啟動對趙氏集團的調查。
我把冰貼換了個面，撥了另一個號。
夏律師，我叫蘇晚寧。沈聽瀾女士生前給過我一份材料，關于她的婚姻財產**，還有一些家庭內部的刑事證據(jù)。我現(xiàn)在想委托您，以沈聽瀾母親秦淑華女士的名義，向**機關報案。
那邊靜了一下。明天上午九點，帶上材料來所里。
6
三周后。鶴城商會慈善晚宴，洲際酒店三樓。
這天晚上，張秀蘭本該坐主桌，被一群**圍著，聽人叫她趙夫人，夸她旗袍好看珍珠名貴。
她也確實來了。深紫旗袍，脖子上那串珍珠每顆拇指大——趙德海早年的結婚周年禮。
可她表情不對。嘴角繃著，眼角紋比平時深了好幾道。端酒杯那只手骨節(jié)發(fā)白，跟攥著救命稻草似的。
我站在入口，挽著趙德海。黑絲絨長裙，頭發(fā)松松挽在腦后，妝化得很淡。不是蘇晚寧那路子——蘇晚寧喜歡粉的亮的。我化了沈聽瀾的路子：淺唇，細鋒眉。我要讓張秀蘭還沒走近，先覺出后背發(fā)涼。
晚寧，今兒真漂亮。趙德海側頭看我，眼神從臉滑到鎖骨。
謝謝趙叔叔。嘴角彎成標準弧度，眼睛沒看他。
我倆穿過人群。張秀蘭正站在廳中央，被幾個**圍著說話。說著說著就停了。她看見我了。準確說，是看見我挽著趙德海，兩個人一塊朝她走過去。
趙德海把我徑直帶到她面前。秀蘭，這是晚寧。你們見過。
張秀蘭的嘴唇開始抖。趙德海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他的手從我胳膊滑到我腰上。帶個女伴來參加晚宴，不行？
周圍全安靜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張秀蘭臉上像被潑了一桶顏料，先紅，后青，最后白。
她轉向我，嘴唇哆哆嗦嗦，壓著嗓門但那股歇斯底里的勁已經完全收不住了。你這個**，勾引我兒子還不夠，還要勾引我老公？
不大不小，剛好夠三桌人聽見。
我看著她。這個親手把我推下樓梯的女人，現(xiàn)在站在香檳塔跟前渾身發(fā)抖。
我往前邁了半步，湊到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