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通紀要。
每個人的備注我都寫得很詳細。交管局的張副局喜歡喝鐵觀音，開會從不遲到，對數據安全特別敏感。信息中心的吳主任有輕微強迫癥，文檔格式必須統(tǒng)一到像素級。規(guī)劃院的老錢話不多，但每次發(fā)言都直指要害，只認技術實力。
這些不是文件里****寫著的。是我一頓飯一頓飯吃出來的，一次會一次會磨出來的。
我盯著屏幕，光標一閃一閃。
第三章
下午一點四十，小趙敲門進來。
"方哥，有個事有點奇怪。"
他壓低了嗓門，回頭看了一眼玻璃門外。
"上午市數據局的吳主任打電話過來，前臺接的。吳主任點名要找你，說是上次你跟他聊的那個數據脫敏方案，他有幾個問題想當面問你。"
"然后呢？"
"前臺沒轉給你。"小趙說，"直接轉到了**那邊。**跟吳主任聊了大概二十分鐘，具體說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掛完電話，**的助理來技術部拷走了你電腦里那套脫敏方案的文件。"
我沒說話。
"方哥，"小趙往前湊了一步，"我覺得這事不太對?？蛻酎c名找你，前臺憑什么不轉？而且他們拷文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文件在共享盤里，本來誰都能拿。"
"那客戶電話呢？"
我看著桌上那兩個相框。年會合影里，李國棟站在周巖右手邊，笑得很端正，西裝扣子系得一絲不茍。
七年前他加入公司的時候，連報銷流程都搞不明白，是我一步步教他怎么看項目預算表。
"行了。"我說，"回去干活吧。"
小趙沒動，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后，我打開郵箱。
果然，李國棟在四十分鐘前發(fā)了一封郵件，收件人是周巖，抄送了陳雪，沒抄送我。
標題是："與市數據局吳主任溝通紀要"。
我點開。
內容很簡短。大意是李國棟向吳主任介紹了"公司團隊"在數據脫敏方面的技術儲備，承諾將"進一步優(yōu)化方案并安排專人對接"。
"專人"后面沒寫名字。
整封郵件里出現了七次"我公司"、"我們團隊"，沒有出現一次"方林"。
我關掉郵件。
窗外，A區(qū)的搬遷已經開始了。幾個行政部的人在搬隔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