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微米，達到了可吸入顆粒物的級別，像是被……某種極端力量反復研磨、粉碎過?！?br>
狄明接過采樣袋，對著光觀察。袋內(nèi)粉末細膩如灰，呈均勻的淺金**?！霸O(shè)備振動？高頻噪音？沖擊波？”

“都查了。糧庫所有設(shè)備運行記錄正常，昨晚沒有異常振動或噪音記錄。而且，如果是外力導致糧食破碎成這般粉末，麻袋不可能完好無損，早該被震破或磨穿了?！?br>
狄明起身，環(huán)顧整個倉室。他的目光掠過倉頂縱橫的工字鋼梁、墻角的消防栓、墻壁上嵌入的溫濕度傳感器，最終落在倉壁靠近地面的一個方形鐵箅子上。那是一個地漏，與地面齊平，網(wǎng)格銹蝕，毫不起眼。

“這個地漏，通往哪里？”

“直通庫區(qū)地下排水總管，然后匯入市政污水管網(wǎng)。下面有防鼠網(wǎng)和止回閥，防止倒灌和生物進入?！壁w衛(wèi)國連忙道，“我們查過了，閥完好，網(wǎng)沒破?！?br>
狄明不置可否，走到地漏邊，蹲下仔細察看。鐵箅子邊緣與水泥地面接縫處，有幾道極其細微的、新鮮的刮擦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復撬動過。他示意技術(shù)員拿來工具，合力撬開沉重的鐵箅子。

下方是黑洞洞的豎井，深約三米，井壁光滑。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鐵銹和谷物霉變氣味涌出。狄明將強光手電光束投入井底。井底并非直通排水管，而是連接著一個側(cè)向的、直徑約三十厘米的圓形管道口，管壁布滿暗紅色銹跡，但管口邊緣的銹層有新鮮剝落，露出底下相對光亮的金屬。

“這是什么管道？”

趙衛(wèi)國伸頭看了看，一臉茫然：“這……我不知道啊。糧庫地下管線復雜，有電纜溝、消防管、通風管，但這個口徑……我沒印象?！?br>
狄明的藍牙耳機里傳來蘇婷的聲音，她已遠程接入糧庫內(nèi)網(wǎng)，調(diào)取圖紙：“狄，查到了。5號倉地下有一條上世紀***代預埋的‘氣動輸糧管道’試驗支管，直徑30厘米，原計劃連接倉內(nèi)吸糧口，用高壓氣流直接輸送糧食到加工車間，后因技術(shù)不成熟、能耗過高廢棄。圖紙顯示，吸糧口位置就在你面前的地漏正下方，但施工記錄注明‘吸糧口取消，改為排水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