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關(guān)，我只是賣古董的。”
“我想知道，這面鏡子您是從誰手里收的？”
“這……行有行規(guī)，我不能透露上家?！?br>“如果警方介入調(diào)查呢？”
對方沉默了。
過了三分鐘，發(fā)來一條消息：“城西舊貨市場，‘紙匠鋪’。我只能說到這了。”
紙匠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名字，我在祖父的筆記里見過。
我起身走向書架，從最上層取下一本泛黃的牛皮筆記本。這是祖父的遺物整理日志，里面記錄了他三十年來處理過的各種“異常遺物”。
翻到2015年的記錄，我看到了一行字：
“七月十五，收‘紙匠鋪’紙人一對。紙人內(nèi)有真人發(fā)絲，疑為‘替身紙人’。處理方案：焚毀，灰燼撒入護城河?！?br>“紙匠鋪”不是一個普通的古董店。它是一個專門**和販賣“邪物”的地方，據(jù)說店主是一個姓周的老人，人稱“紙匠”，擅長用紙扎術(shù)**各種“替身”和“容器”，用來承載那些不愿消散的怨念。
如果那面鏡子來自紙匠鋪，那它就不是普通的“規(guī)則載體”，而是被人為散播的“規(guī)則兇器”。
這意味著，陳雨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規(guī)則**”。
我合上筆記本，看向密室的方向。
保險柜里的鏡子，正在等待下一個觸犯規(guī)則的人。
而我，必須找到紙匠鋪，弄清楚這背后的真相。
城西舊貨市場是一個迷宮般的地方，狹窄的巷道兩側(cè)擺滿了各種攤位?？諝庵袕浡刮逗突覊m的氣息，陽光被頭頂?shù)恼陉柵锴懈畛伤槠瑸⒙湓诘孛嫔稀?br>我按照祖父筆記里的描述，在市場的最深處找到了“紙匠鋪”。
那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門面，門口掛著褪色的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周記紙扎”四個字。門是敞開的，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陳設(shè)。
我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眼睛適應(yīng)黑暗后，我看到了屋內(nèi)的景象：四面墻壁上掛滿了紙扎的人偶、紙馬、紙轎，還有各種顏色的紙衣。這些人偶做工極為精細，五官栩栩如生，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隨時會眨動眼睛。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老人，正在用竹篾和彩紙扎一個紙人。他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頭發(fā)花白，面容清癯，手指靈活得像年輕人。
“客人要買點什么？”老人頭也不抬地問，聲音沙啞。
“我不買東西。”我說，“我來問一面鏡子?！?br>老人的手停頓了一秒，然后繼續(xù)扎紙人。
“什么鏡子？”
“**時期的落地鏡，紫檀木框，雙鳳朝陽紋。三個月前，您把它賣給了一個古董商，古董商又賣給了一個叫陳雨桐的女孩?！蔽叶⒅先说哪?，“那面鏡子里有規(guī)則?！?br>老人終于抬起頭。
他的眼睛是渾濁的**，像兩顆陳舊的琥珀。他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陸家的后人?！彼f，“你終于來了。”
我渾身一僵。
“您認識我？”
“我認識你祖父。”老人放下竹篾，從柜臺后面走出來，“陸歸塵，歸塵齋的主人，三十年前，他從我這里買過一對紙人。”
“您就是……紙匠？”
“周紙匠，或者叫我老周?！崩先俗叩轿颐媲?，上下打量著我，“你身上有‘規(guī)則’的味道。你碰過那面鏡子了？”
“間接碰過。”
“聰明?！崩现茳c點頭，“直視規(guī)則會死，間接接觸只會受傷。你祖父教過你？”
“他教過我一些。”
“一些？”老周笑了，笑聲像砂紙摩擦，“你祖父知道的可不止一些。他知道規(guī)則的源頭，知道怎么打破規(guī)則，也知道……怎么成為規(guī)則的制定者?！?br>我心頭一震。
“規(guī)則的制定者？”
“你以為那些規(guī)則是憑空出現(xiàn)的？”老周轉(zhuǎn)身，從柜臺下面取出一個檀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疊泛黃的紙，“規(guī)則是人定的，或者說，是死人定的。當(dāng)一個人死前執(zhí)念夠深，他的執(zhí)念就會凝結(jié)成規(guī)則，附著在他最珍視的物品上?！?br>“那面鏡子……”
“那面鏡子原本屬于一個叫白鳳年的戲子?！崩现苋〕鲆粡埣?，上面畫著一面鏡子，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白鳳年，**二十三年，被大戶人家的大**誣陷與老爺有染，投井自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