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腦子里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深不見底的水，冰冷刺骨的水流，還有一個人在水底看著我笑。
“他怎么了？”我強行壓制住那股從骨子里往外涌的寒意。
“沒有找到**，沒有綁架勒索，沒有任何痕跡。他就是在實驗室里憑空消失的?！甭非瀣幏较乱豁?，上面貼著一張照片，拍的是實驗室現(xiàn)場。照片的正中央是一臺巨大的機器，圓筒狀，通體漆黑，外殼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某種我完全不認(rèn)識的符號。
機器的正前方寫著一行字：時間播種機。
“更詭異的是，所有進(jìn)過那間實驗室的人，在隨后的7天內(nèi)全部死于非命?！甭非瀣幍穆曇粼絹碓降停败嚨?、墜樓、溺水、自縊、電擊……死法五花八門，但沒有任何犯罪嫌疑人的線索。警方最后歸結(jié)為意外事故，結(jié)案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里的“時間播種機”，腦子里那個模糊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水。
是游泳館。
26次的死法中，有一次我是在游泳館淹死的。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水池很干凈，水溫偏低，我游著游著，小腿突然抽筋。
然后有人按住我的頭，把我摁進(jìn)水里。
我拼命掙扎，但那個人力氣大得不像話，兩只手像是鐵鉗一樣壓著我的后腦勺，不管我如何撲騰，都紋絲不動。
最后幾分鐘，我的視野已經(jīng)開始變暗，意識開始模糊。
但我看到了水底的人。
沈鶴亭。
他在笑，跟我隔著三米的水深對視，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么。我讀不出他的口型，但檔案上他的照片跟我記憶里那個在水下笑的人，完全一模一樣。
“這個人，你認(rèn)識？”路清瑤注意到我表情不對。
“不認(rèn)識。”我撒謊了，“但我在別的地方見過他的照片。”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沒有揭穿我。她重新把檔案裝好，站起來走到門口，穿鞋的時候頓了頓：“顧沉舟，你一定要小心。我今天來找你，除了告訴你這件事，還想跟你說一句——你身邊的某些東西，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而是別人種在你身上的?！?br>“什么意思？”
“沈鶴亭的實驗，那臺時間播種機，是能種下一段因果的。”她拉開門，回頭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