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的日記燒了，但墻吃掉了文字?！?br>“她把我的身體燒了，但墻吃掉了靈魂?！?br>“她鎖了門，她點了火，她拿走了鑰匙?！?br>“外公的房子，她要，所以我要死。”
一行接一行的文字涌出來，像是積壓了十年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墻面上的黑色液體越流越多，順著墻根流到地板上，流向我的腳。我往后退，那些液體就像有眼睛一樣追著我。
陳秀蘭站在原地沒動。黑色液體流過她的鞋邊時繞開了，像是怕沾到她。
“你看到了吧，”她盯著我，嘴角勾出一個奇怪的弧度，“那丫頭會控制這些東西。她在墻里困了十年，早就不正常了。你以為是你找到她的日記，其實是她選中了你?！?br>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我面前。我聞到她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跟墻壁里的液體一樣。
“她想讓我死?！标愋闾m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暗阒辣粔x中的人會怎么樣嗎？——你會替她完成她做不到的事?！?br>墻壁突然安靜了。
所有文字同時停止了流動。
然后它們開始重新組合，像千萬條黑色的蚯蚓在墻面上蠕動，最后拼成一行巨大的文字。字很大，幾乎占滿了整面墻，每一個字都在滴著黑色的水。
“陳秀蘭必須死。”
“否則你三天后必亡?！?br>“我已經(jīng)替你安排好了。”
我看著那行字，又轉(zhuǎn)頭看向陳秀蘭。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我看見她的手在抖。她手背上的黑色符號正在發(fā)光——不是反光，是那些符號本身在亮，像燒紅的鐵絲一樣。
“你看，”她輕聲說，“它在逼你?！?br>窗外又開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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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在墻上尖叫
調(diào)查從陸知瑤的學(xué)校開始。
我翻出十年前的老照片，那是從陳秀蘭家里偷來的——她臥室床頭柜底下壓著一本相冊，背面貼滿了泛黃的標簽。照片里的女孩很瘦，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笑容卻干凈得不像一個會搞鬼的人。
我把那七顆乳牙和房產(chǎn)證的照片發(fā)給一個當記者的老同學(xué)，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問我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我說你查就行，別問那么多。
三天后他給了我一份復(fù)印的檔案。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