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別動，你一動我也要動------------------------------------------。，自動門開了。。，腳上踩著高跟鞋，頭發(fā)披在肩上，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小包。，三十歲上下。，而是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大力便利店的招牌，又轉(zhuǎn)頭看向陳安。。。，牙齒露出八顆，眼睛也彎了起來。。。面帶微笑的顧客走進(jìn)來，不要與他對視，并立即免費(fèi)給他一瓶蘇打水。。，絕不看她的眼睛?！皻g迎光臨?！?br>他說得很穩(wěn)，心里已經(jīng)罵開了。
免費(fèi)給蘇打水。
可是蘇打水在哪呢？
他眼角余光掃向旁邊冷柜，發(fā)現(xiàn)最下層就擺著一排藍(lán)色瓶裝蘇打水。
女人沒有動。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fā)出一下又一下的聲響。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剛好停頓一秒。
聲音在便利店里傳開，聽得陳安頭皮發(fā)緊。
“你是新來的？”女人開口，聲音很輕。
陳安沒抬頭：“嗯，新來的?！?br>女人停在收銀臺前，“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陳安眼睛盯著收銀機(jī)，伸手去拿旁邊的蘇打水。
“**消費(fèi)需要出示***，你刷了我就知道你是誰了?！?br>女人笑聲響起：“我不買東西?！?br>“不買？那我送你一瓶?！?br>陳安把蘇打水放到收銀臺上，瓶子往前推了推。
“免費(fèi)贈飲，拿了就可以走?！?br>女人沒有伸手。
她歪著頭，盯著陳安。
陳安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感覺很不舒服。
她似乎在等他抬頭。
但陳安不抬。
兩人就這么僵著。
幾秒后，女人的手指敲了敲臺面。
咚。
咚。
咚。
“你為什么不看我？”
陳安干笑一聲：“我社恐?！?br>女人敲臺面的動作停了。
“社恐還能干收銀？”
“生活所迫。”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
“不想?！?br>“你不怕我？”
“怕?！?br>女人沉默了一下。
陳安補(bǔ)了一句：“所以你快走吧，我一個社恐患者壓力很大?！?br>這句話說完，便利店里安靜了好幾秒。
女人忽然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
陳安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抽屜邊緣。
只要她敢翻進(jìn)收銀臺，他就先風(fēng)油精糊臉，再502補(bǔ)刀，最后看情況掏槍。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想死。
女人笑夠了，終于拿起那瓶蘇打水。
瓶蓋被擰開，她喝了一口。
陳安用余光看見，她的喉嚨沒有動。
假喝？
“新來的，你比上一個好玩?！?br>“......”陳安沒有接話。
女人又說：“上一個看了我一眼，當(dāng)場就哭了。”
陳安心里一沉。
上一個？
是老板說的男員工，還是黃毛妹子？
他很想問。
但規(guī)則里明擺著，不要有強(qiáng)烈好奇心。
這時候問，跟主動送頭沒區(qū)別。
陳安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女人等了半天，沒等到他開口，語氣有些不滿。
“你不好奇？”
陳安低著頭，認(rèn)真說道：“好奇害死貓?！?br>女人聲音冷了下來：“你是人，不是貓?！?br>陳安：“所以更不能死?！?br>又是一陣沉默。
收銀臺下方，陳安的手心全是汗。
女人突然伸出手，指尖按在***掃描器上。
“你不是要***嗎？”
陳安一愣。
她的***遞了過來。
紅裙女人把證件放在臺面上，往前推到掃碼槍旁邊。
陳安看著***邊角，沒有立刻拿。
規(guī)則第一條，買單必須出示***。
她不買東西，卻主動出示***。
范大海又提醒過，身份不對要謹(jǐn)慎。
這證件，掃還是不掃？
女人輕聲催促：“掃啊。”
陳安沒有抬頭，伸手拿起***。
指尖碰到證件的瞬間，他心里又是一緊。
這***很冷。
冷得不像放在包里的東西。
他把***放在機(jī)器上刷了一下。
“滴?！?br>電腦屏幕彈出信息。
姓名：劉梅
年齡：35
職業(yè)：東郊醫(yī)院護(hù)士，三年前因醫(yī)療事故離職，目前失蹤。
外貌體征：短發(fā)，左手無名指缺失，右臉有燙傷疤痕，走路輕微跛行。
身份核驗：不匹配！！
建議：拒絕交易，保持距離，不要呼喊真實姓名。
陳安眼皮一跳。
他面前這個女人，長發(fā)，右臉干凈，手指完整，走路也沒有跛。
除了性別之外，其他全都對不上！
陳安把***慢慢放回臺面。
女人的手指輕輕點著蘇打水瓶。
“怎么樣？我能買東西了嗎？”
陳安心里罵了一句。
你剛才不是說不買嗎？
他抬手拿起掃碼槍，卻沒有掃任何商品。
“抱歉，系統(tǒng)卡了?！?br>女人的手指停住。
“卡了？”
“嗯，老機(jī)器，年紀(jì)大了，半夜容易擺爛。”
女人盯著他。
“那你手抖什么？”
陳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確實抖。
但輸人不能輸嘴。
“第一次見美女，緊張?！?br>女人笑了。
“那你抬頭看看，我美不美？”
陳安差點罵出聲。
這玩意兒一句話一個坑。
看她，可能出事。
喊名字，可能出事。
直接拒絕交易，也可能刺激她。
陳安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這便利店的規(guī)則很怪，但不是無解。
第二條說，面帶微笑的顧客，免費(fèi)給蘇打水。
自己已經(jīng)給了。
第一條說，沒有***不能買任何商品。
她有***，但身份核驗不匹配，系統(tǒng)還建議拒絕交易。
那就不能賣。
問題是怎么拒絕她呢？？
陳安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電腦屏幕。
“電腦系統(tǒng)顯示，你的會員狀態(tài)異常，需要本人去總部更新資料?！?br>女人的聲音變低：“我就是本人?！?br>陳安依舊不看她。
“我信你沒用，系統(tǒng)不信?！?br>女人手指按住***，指甲在證件表面刮出聲響。
“你覺得我不像？”
陳安心想，不能順著她的話說。
因為說不像，可能激怒她。
說像，又違背系統(tǒng)。
于是他換了個角度。
“姐，我就是個打工的?！?br>“機(jī)器說不行，我也沒辦法?！?br>“我要是私自給你結(jié)賬，明天老板扣我工資?！?br>女人的笑聲又響了。
“你怕扣工資？”
“怕?！?br>“你不怕死？”
“也怕。”
陳安停頓一下，很真誠地說道：“但死是一瞬間的事，扣工資能疼一個月?！?br>女人沒有再笑。
她慢慢收回***。
周圍貨架上的商品突然開始輕輕晃動。
薯片袋發(fā)出細(xì)碎響聲。
冷柜里的燈閃了兩下。
烤肉架那邊，幾根肉腸動了一下。
陳安用余光瞥見，肉腸表面鼓起一小塊，又縮了回去。
他強(qiáng)迫自己不去看。
規(guī)則**條說，不要理會。
這時，女人的聲音貼近了些。
“我想買那包煙?！?br>陳安看向煙柜。
她指的是最上層的女士香煙。
“***核驗不通過，不能購買。”
女人的手緩緩伸向收銀臺里面。
陳安的左手已經(jīng)摸到風(fēng)油精。
“我只買一包?！?br>“姐，真不行?！?br>“你給不給？”
“不給?！?br>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這一刻，陳安感覺整個便利店都安靜了。
連冰柜的運(yùn)轉(zhuǎn)聲都沒了。
陳安吸了口氣，手指扣住風(fēng)油精瓶蓋，語氣反而平靜下來。
“你別為難我?！?br>“我是第一天上班，還沒領(lǐng)工資?！?br>“你要是真想買，明天白班再來。”
女人的頭慢慢往前探。
紅裙的領(lǐng)口壓在收銀臺邊緣：“我要是非買呢？”
“我去***的！”
陳安終于動了。
他左手猛地抬起，風(fēng)油精直接潑向女人伸來的那只手。
噗！
刺鼻味道炸開。
“?。。　?br>女人發(fā)出一聲尖叫，手臂瞬間縮回。
陳安沒有停。
他右手抓起502膠水，對準(zhǔn)收銀臺外側(cè)地面猛擠。
女人下意識后退半步，高跟鞋卻不小心踩到了陳安提前灑在死角的圖釘。
“??！”
尖叫聲更尖。
她身體一歪，正好踩進(jìn)紙板虛掩的捕獸夾范圍。
咔嚓！
鋼齒合攏。
紅裙女人的腳踝被死死咬住。
她整個人撲倒在地，指甲抓著地磚，發(fā)出刺耳聲響，狼狽不已。
陳安沒有得意。
他第一時間后退半步，右手拉開抽屜，摸住槍柄。
“姐，別動?！?br>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這人膽小，你一動，我就容易誤會?！?br>“誤會了，就容易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