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遲到了，周一可是新實習生報到日，據(jù)說陣容很大！”
陳默沒回頭，只是舉起手隨意擺了擺，示意知道了。
他在路燈下走了十分鐘，回到自己租的老破小。五樓，沒電梯，樓梯間的聲控燈已經(jīng)壞了三年，物業(yè)從來沒修過。他摸黑走到門口，鑰匙捅了三次才捅進鎖孔。
屋里二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簡陋得像個臨時落腳點。他踢掉鞋，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胖子發(fā)來的消息：“哥，趙狗今天肯定記仇了，你明天最好穿條新褲子。有種直覺，大小姐會視察。”
陳默回了兩個字：“睡了?！?br>他把手機翻了個面，閉上眼睛。
腦子里很安靜?；蛘哒f是空。
后來他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默是被鬧鐘吵醒的。他拍了第三個鬧鐘，才勉強坐起來。鏡子里的自己一頭雜亂的黑發(fā)頂在腦袋上像個廢棄的鳥窩，T恤領口有點變形，但懶得換。
洗漱花了五分鐘。穿衣花了三十秒。出門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兩秒，又回來拉開抽屜，拿出一包速溶咖啡揣兜里。
公司九點上班，他八點五十到。指紋打卡，往工位走，一切如常。
經(jīng)過趙總監(jiān)辦公室門口時，隔著玻璃門，他看到里面那件藏青色西裝正襟危坐，金絲眼鏡后的目光追著他，像一把鈍刀。
陳默沒看第二眼。
他把電腦打開，把速溶咖啡倒進杯子里，起身去茶水間接熱水。剛走到茶水間門口，一股濃郁的現(xiàn)磨咖啡香氣撲面而來。
茶水間里有人。
陳默往里走了一步，正準備側身過去接水——
一個身影猛地從吧臺旁邊轉過來，速度極快。
然后，溫熱的一大杯液體，整杯，精準地潑在了他的胸口。
周圍安靜了一秒。
低頭看，他今天穿的廉價灰色衛(wèi)衣，從胸口往下濕了一**。深褐色的咖啡液正順著衣料往下淌。
抬起頭，一道明亮的光晃了他的眼睛。
不是燈光，是一個人的笑容。
極其明亮的笑容。
女孩子。扎著高馬尾，淡**的寬松衛(wèi)衣，牛仔褲，一雙白色帆布鞋。整個人干凈明亮得像是剛從大學校園里走出來的。她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眼睛亮晶晶的，正用一種混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