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是清醒的聲音。

“潘忠國？你也醒了？”

“情妙，你一直醒著？”

“從第三天開始，我就沒在三點后睡著過?！眳乔槊畹穆曇舻统粒拔矣X得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們。每次我試圖記錄下什么，第二天那些記錄就會消失。紙上的字跡還在，但內(nèi)容變了，變成普通的購物清單或者工作筆記?！?br>
潘忠國握緊手機(jī)：“今天上午的碰面，你還打算去嗎？”

“我……我不知道。剛剛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有個人告訴我不要去。他說那里危險?！眳乔槊钔ｎD了一下，“忠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是我們？”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更小心。如果上午的碰面是陷阱，至少我們中應(yīng)該有人不去。我需要你去圖書館，市圖書館，哲學(xué)區(qū)第三排書架，最上層左數(shù)第七本書?？纯茨鞘鞘裁磿！?br>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東西？”

“我收到一封郵件。”潘忠國簡短地解釋了一下。

吳情妙沉吟片刻：“好，我去圖書館。那你呢？”

“我要去驗證一些事情。我們保持聯(lián)系，用暗號——如果一切正常，就說‘天氣不錯’；如果有問題，就說‘可能要下雨’。明白嗎？”

“明白。小心點，忠國。”

掛斷電話，潘忠國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零二分。距離圖書館開門還有五個小時。他決定去一個地方——溫東華的家。

如果溫東華的記憶真的被修改了，那么在他家中或許能找到線索。畢竟，在第五天，溫東華是唯一一個認(rèn)真記錄了他描述的時間循環(huán)的人，盡管那些記錄后來似乎“消失”了。

潘忠國穿上外套，輕輕關(guān)上家門。樓道里的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亮起，昏黃的光線下，他看到對面鄰居的門上貼著一張便條，上面寫著：“畫包日快樂！”

他愣住，走近仔細(xì)看。那是一張普通的**便利貼，字跡工整，像是打印出來的。但昨天——或者說上一個今天——他確定門上沒有這張便條。潘忠國伸手想撕下來，卻在觸碰到便條的瞬間感到一陣刺痛，仿佛被靜電擊中。他縮回手，便利貼上的字跡開始變化，變成了“請按時繳納物業(yè)費(fèi)”。

潘忠國后退一步，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