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嗯什么？」他皺了皺眉?！改愫么醵嗾f兩句?！?br>
「我說了嗯，就是知道了的意思?！?br>
他看了我半天，沒再繼續(xù)。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

「不管家里多了誰，你還是我親妹妹。這一點不會變?！?br>
不會變嗎？

上輩子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后來呢？

我生日那天，他把提前訂好的蛋糕送去了江若柔的學校，理由是"若柔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安慰"。

我住院動手術(shù)，他***陪江若柔參加同學的婚禮，電話里說"來不及趕回去了，你自己注意身體"。

到最后，他連我的忌日都記不清。

我從衣柜最底層的抽屜里，摸出一個舊布包。

打開，里面是一只小巧的木雕馬。

不值錢。

但這是爺爺住院那年，在病床上一刀一刀親手給我刻的。

他花了整整兩個月，刻完的那天，他拉著我的手說："念晚，爺爺給你的東西，你要好好收著。"

三天后，爺爺走了。

上輩子，這匹小木馬被江若柔"不小心"從二樓窗臺掉下去，摔成了兩半。

她哭著跑去跟媽媽說："我只是想看看，姐姐不讓我碰，我被嚇到了才手一松……"

媽媽沒問我一句。

劈頭就罵："一個木頭玩意兒，你至于跟妹妹翻臉嗎？"

一個木頭玩意兒。

她不知道那是爺爺留給我最后的東西。

或者她知道，但不重要。

因為在她心里，江若柔的眼淚比我的任何東西都重要。

我把木馬用軟布包好，放進行李箱最深處。

這輩子，不會再讓任何人碰它。

第三章

第二天，大伯母趙麗華來了。

她一進門，聲音就蓋過了整棟樓。

「哎呀，這就是若柔?。块L得真乖巧！」

趙麗華一把拉住江若柔的手，上下打量，嘴里嘖嘖個不停。

「小姑娘怪可憐的，小小年紀沒了爸媽，多虧你們家心善，要不這孩子可怎么辦吶?！?br>
江若柔低著頭，聲音小小的。

「謝謝伯母。」

趙麗華拍著她的手背，滿臉心疼。

然后她抬起頭，看到了正從樓梯下來的我。

「念晚也在啊?！顾哪抗庠谖液徒羧嶂g轉(zhuǎn)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