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新聞版，頭條標(biāo)題是：“老城區(qū)居民樓凌晨起火，十歲女童被困身亡”。消防報告的部分被**熒光筆標(biāo)了出來：“起火點位于臥室，房門外部反鎖，房門把手檢測到助燃劑殘留。不排除他殺可能?！?br>他殺。
房門反鎖。
她被人關(guān)在里面活活燒死的。
我翻到報紙背面，看見一行手寫的字，筆跡跟日記本里的完全不同——這是一手成年人的字，筆鋒狠戾，像是用很大的力氣壓著筆寫的。
“陳秀蘭害死我媽媽，又害死我。她要房子?！?br>后面還有一行字，字體很細，很亂，像是小孩子在極度恐懼中寫的：“陳阿姨別鎖門?！?br>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報紙夾層里掉出來一張照片，是陸知瑤和她外公的合影。老人穿著洗舊的中山裝，懷里抱著一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女孩笑得很開心，露出兩顆剛換的乳牙。
乳牙。
我突然想起日記里提到的那句話：“找到我被藏的東西?！?br>我拿起錘子，走到那面被我撬開的墻前。這次我沒有砸墻皮，而是往深處挖。石灰和磚塊嘩啦啦掉下來，灰塵嗆得我睜不開眼。鐵錘碰到一個硬的東西，我用手去掏，抓到一個塑料袋。
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七顆小孩子的牙齒，已經(jīng)發(fā)黃發(fā)黑，有的還帶著干涸的血絲。塑料袋最底層疊著一張紙，我展開一看，是房產(chǎn)證。
戶主那一欄寫著：陳秀蘭。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身后的門突然開了。不是被風(fēng)吹開的，是被人推開的。陳秀蘭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完全變了。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冬天的冰面，里面沒有任何老年人該有的溫度，只有冰冷的審視。
“那孩子早就瘋了。”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澳阏业降闹皇撬胱屇憧吹降摹Ｋ龔男【蜁幑适?，會模仿大人的筆跡，會撒謊。”
我正要開口，墻突然開始震顫。
不是**的那種震動，而是墻壁內(nèi)部有什么東西在沖撞。石灰簌簌往下掉，磚塊之間的縫隙涌出大量黑色液體，像血管一樣沿著墻面的裂縫蔓延，很快就覆蓋了小半面墻。那些液體在墻面上匯聚、重組、凝成一行又一行的字，速度越來越快，像是有人在墻壁里面瘋狂地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