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yī)生說，這是情感共鳴癥患者的免疫排斥反應(yīng)?！?br>“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身體會把你的寄生能力當(dāng)成病毒?！彼f，“你的能力是通過接觸吸食情緒，但我的共鳴癥會讓我的情緒產(chǎn)生一種……保護(hù)層。你碰我的時候，會被那種保護(hù)層反噬?！?br>我皺眉。
“所以，我永遠(yuǎn)都碰不了你？”
“不一定。”陸清晏說，“醫(yī)生說，如果你能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能力，也許可以……”
“也許可以什么？”
“也許可以，不被排斥?！?br>我沉默。
控制自己的能力。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從小到大，我一直把這種能力當(dāng)作生存的本能。餓了就吸，渴了就吸，像呼吸一樣自然。
從來沒想過，原來這東西還可以被控制。
“怎么控制？”我問。
陸清晏聳聳肩。
“不知道。醫(yī)生說，你需要的不是控制能力，而是學(xué)會感知自己的情緒?！?br>“我感知不到?！?br>“我知道?！标懬尻炭粗?，“但你昨晚哭了?！?br>我愣住。
“你跪在雨里，哭得像個孩子?！彼f，“那是你第一次哭，對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卻感受不到自己的。”陸清晏說，“因為你的情緒，早就被你自己的能力吃掉了?！?br>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天已經(jīng)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灑進(jìn)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硯?！彼仡^看著我，“你有沒有想過，你回來不是為了食物，而是為了找回你自己？”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句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里最深處。
“我不知道?！蔽艺f。
陸清晏沒再說話。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墻上時鐘在滴答作響。
我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畫面。
梧桐樹。
哭聲。
還有那個被送走的嬰兒。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胸口又有了那種感覺。
悶悶的。
酸酸的。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長出來。
成本-收益分析
我在陸清晏的房間里躺了三天。
這三天里，沈若棠來過一次，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想說點(diǎn)什么，最終只是把一碗粥放在床頭柜上，轉(zhuǎn)身就走了。
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愧疚、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看我，近在咫尺，卻碰不到。
時遠(yuǎn)山?jīng)]來過。
但他派人送來了一份文件。
我靠在床頭，翻開那份文件。里面是一個人的資料——姓名、年齡、家庭**、社會關(guān)系，還有他公司的財務(wù)狀況。最后一頁是時遠(yuǎn)山的筆跡，只有一句話：
“下周三，宏遠(yuǎn)集團(tuán)的簽約儀式。讓他簽?！?br>我盯著那句話，手指摩挲著紙頁的邊緣。上面殘留著時遠(yuǎn)山的情緒——冷靜、算計、還有一絲期待。像是在測試一把新買的刀。
陸清晏推門進(jìn)來，看見我手里的文件，愣了一下。
“他給你任務(wù)了？”
“嗯?！?br>我把文件遞給他。他接過去翻了翻，眉頭漸漸皺起來。
“宏遠(yuǎn)集團(tuán)的張總。”他說，“這個人出了名的摳門，簽約拖了半年了?！?br>“我知道?！?br>“你要怎么讓他簽？”
我沉默了幾秒。
“握手的時候，吸走他的猶豫?！?br>陸清晏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知道這樣會有什么后果嗎？”
“什么后果？”
“他會失去判斷力?！标懬尻陶f，“你吸走的不只是猶豫，還有他對風(fēng)險的感知。他會簽下合同，但之后可能會后悔，可能會做出更沖動的決定。”
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那不是我的問題。”
“時硯?！?br>“我只是完成任務(wù)。”我說，“其他的，不關(guān)我的事?！?br>陸清晏沒再說話。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轉(zhuǎn)身走出房間。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你知道你跟他越來越像了嗎？”
門關(guān)上。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跟時遠(yuǎn)山越來越像？
怎么可能。
我只是在活著。
僅此而已。
周三。
宏遠(yuǎn)集團(tuán)的簽約儀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宴會廳的角落里，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