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驚魂，神秘追殺------------------------------------------，處理完爺爺?shù)暮笫?，把骨灰暫時寄存在殯儀館，等選好墓地再安葬。陳姨哭了一場又一場，老街的幾個老鄰居也都來吊唁，唏噓不已。，陳姨拉著他，欲言又止：“驚塵，你爺爺這人，一輩子藏了好多事。有些話他不說，是有他的道理。你……別太追究了?！保划?dāng)是老人家隨口感慨。，才發(fā)現(xiàn)事情遠(yuǎn)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沈驚塵下午到的深城，直接回了出租屋。，房間里悶得慌，他開了窗通風(fēng)，把背包里的東西拿出來——幾件換洗衣服、爺爺?shù)拇嬲酆妥C件，還有那個紫檀木盒和拳譜。，盯著看了半天，又試著鼓搗了幾下鎖，還是打不開。，先放一放。，換了身干凈衣服，翻了翻冰箱，只剩兩盒過期的牛奶和一包發(fā)霉的面包。他嘆了口氣，下樓去便利店買了個飯團和一瓶礦泉水，草草對付了一頓。，問他要不要出來喝一杯，他拒絕了。沒心情，也沒精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起爺爺?shù)囊羧菪γ?，一會兒想起那張紙條上的話，一會兒又想著明天上班該怎么面對同事的問候。，也不知道幾點，終于睡著了。。，輕到如果不是他從小就練“養(yǎng)氣”功夫、耳朵比一般人靈敏些，根本不可能聽見。。
不是樓上鄰居半夜上廁所的那種動靜，而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行走，刻意放輕了腳步，卻還是在老舊的地板上留下了幾乎不可聞的摩擦聲。
那個方向——來自客廳。
沈驚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住的是城中村的老公寓，隔音差，治安也說不上好，但從來沒發(fā)生過入室**的事。他第一反應(yīng)是小偷，本能地摸向床頭柜，想找手機報警。
手剛碰到手機，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不是他開的。
然后，腳步**顯了，不再掩飾，沉穩(wěn)而有力地朝臥室走來。
沈驚塵的呼吸幾乎停滯。他迅速把手機塞進(jìn)枕頭底下，順手摸到一個臺燈，握在手里，翻身下床，赤腳站在臥室門后側(cè)。
門把手轉(zhuǎn)動了。
很緩慢，像是在確認(rèn)門有沒有反鎖——他睡前確實反鎖了臥室門。
門外的人試了兩次，發(fā)現(xiàn)打不開，停頓了幾秒。
然后，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嗒”。
鎖開了。
門被推開一條縫，燈光從縫隙里擠進(jìn)來，在臥室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沈驚塵握緊了臺燈，手心里全是汗。
門完全推開了。
一個黑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形高大，穿著深色的衣服，頭上似乎戴著什么遮擋物。
那人沒有立刻進(jìn)來，而是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床上——被子還保持著有人睡的樣子，枕頭底下鼓鼓的。
那人又看向房間的其他角落，像是在尋找什么。
幾秒鐘后，那人邁步走了進(jìn)來。
就在他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沈驚塵猛地把臺燈揮了出去，砸向那人的腦袋。
這一下來的突然，換作普通人肯定中招。但那人的反應(yīng)快得離譜——身體微微一側(cè)，臺燈擦著他的耳側(cè)砸過去，砸在門框上，啪的一聲碎了。
沈驚塵心中一凜，來不及想太多，本能地向門口沖去，想跑出去叫人。
還沒邁出兩步，后頸一緊，一只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衣領(lǐng)，巨大的力量把他整個人拽了回來，摔在床上。
床板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
沈驚塵被摔得頭暈眼花，掙扎著想爬起來，一只腳已經(jīng)踩上了他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動彈不得。
“別動。”聲音低沉，帶著某種金屬般的冷硬質(zhì)感。
沈驚塵抬眼看去，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四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眉骨很高，眼窩深陷，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戴著一雙薄手套，腰間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著什么。
“你是誰？”沈驚塵的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要鎮(zhèn)定。
那人沒回答，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床頭柜上——那里放著爺爺?shù)淖咸茨竞泻腿V。
沈驚塵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松開了踩在他胸口的腳，走過去，拿起紫檀木盒端詳了幾秒，又拿起拳譜翻了翻，嘴角微微**了一下。
“沈伯川的孫子？”
沈驚塵沒回答。
“東西在哪兒？”那人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什么……什么東西？”
“別裝傻。”那人聲音一沉，“沈伯川從‘那邊’帶出來的東西，不止這些。盒子里的東西呢？你打開了？”
沈驚塵腦子飛速轉(zhuǎn)動。爺爺?shù)募垪l、紫檀木盒、陳姨的欲言又止、那句“驚鴻一現(xiàn)天地驚”——這些碎片在這一刻忽然拼湊了起來。
爺爺歸隱前，到底卷入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沈驚塵撐起身子，揉了揉被踩得發(fā)疼的胸口，“我爺爺剛?cè)ナ?，我只收拾了他的遺物，就是這些，其他的什么都沒有?！?br>那人死死地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沈驚塵強迫自己與他對視，不再說話。
十幾秒后，那人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卻讓人后背發(fā)涼。
“年輕人，你知道你爺爺是什么人嗎？”
“我爺爺就是普通退休老人?！?br>“普通？”那人把那兩個字咬得很重，“一個普通老人，會有人花兩百萬買他的命？”
沈驚塵腦子嗡的一聲。
兩百萬？買爺爺?shù)拿?br>“你說什么？”
那人似乎從沈驚塵的反應(yīng)中判斷出了什么，皺了下眉，把紫檀木盒和拳譜揣進(jìn)懷里，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那是我爺爺?shù)臇|西！”沈驚塵從床上跳下來，撲過去想搶。
那人頭都沒回，反手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沈驚塵胸口，他整個人飛了出去，后背撞在墻上，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等他緩過神來，那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門口。
沈驚塵捂著胸口追出去，客廳空空蕩蕩，大門敞開著，走廊里沒有腳步聲，只有夜風(fēng)從門外灌進(jìn)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他沖到走廊上，左右張望——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才幾秒鐘的功夫，那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沈驚塵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傳來的疼痛提醒著他——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他回到臥室，燈還亮著，床頭柜上空空蕩蕩，紫檀木盒和拳譜都不見了。
手機從枕頭底下滑出來，他拿起來，手指有些發(fā)抖，按下110，還沒撥出去，又停住了。
報警說什么？說有小偷入室**，搶走了一個木盒和一本書？然后再告訴**，那小偷還說有人花兩百萬買****命？
他會被當(dāng)成***吧。
而且，那個人的身手——那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小偷該有的身手。
那一推的力道、精準(zhǔn)度和時機，不是練過幾年功夫的人能做到的。還有他開鎖的手法，臥室門的反鎖在他手里撐不過三秒。
這人不簡單。
沈驚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爺爺去世，留下遺物和紙條，說年輕時卷入了一些不該卷入的事。然后有人找上門來，搶走了遺物，還說有人花兩百萬買爺爺?shù)拿?br>如果那人說的是真的——爺爺?shù)乃?，不是意外?br>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沈驚塵渾身發(fā)冷。
他想起醫(yī)生說的“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想起陳姨說的“你爺爺最近胃口不好”，想起爺爺七十多歲的人了，身體一向硬朗，怎么會突然心肌梗死？
是巧合？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
沈驚塵一夜沒睡。
他把臥室的門重新鎖好，把沙發(fā)推到門后頂住，然后坐在床上，抱著膝蓋，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凌晨四點左右，天還沒亮，他又聽到了一些動靜。
不是從屋里傳來的，是從樓下——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不止一輛，然后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急促而有力，上樓的方向。
沈驚塵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迅速穿上衣服，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往下看——樓下停了四輛黑色SUV，車燈還亮著，七八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正從車上下來，領(lǐng)頭的是個女人，身材高挑，長發(fā)扎成高馬尾，步伐利落。
不是普通人的走路方式，是——練家子。
沈驚塵現(xiàn)在對“練家子”這三個字極度敏感。
這些人不是來找他的吧？
下一秒，他聽到樓下傳來開門聲，然后是急促的上樓腳步聲，直朝他這一層來了。
“又是來找我的？”沈驚塵頭皮發(fā)麻，來不及多想，抓起手機和錢包，打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三樓，下面是條小巷，巷子里堆著些雜物。
他咬了咬牙，翻出窗戶，踩在空調(diào)外機上，借力跳到二樓的雨棚上，雨棚發(fā)出一聲悶響，鐵皮都凹了下去。
他顧不上了，又從雨棚跳到下面的雜物堆上，腳踝崴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不敢停，爬起來就往巷子深處跑。
身后傳來他出租屋大門被踹開的聲音，然后是隱約的對話聲：“人不在，跑了。應(yīng)該是剛走，窗戶開著，從那邊追。”
沈驚塵拼命地跑，深城凌晨的小巷七拐八拐，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腳踝越來越疼，但他不敢停。
那伙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為什么要追他？
爺爺?shù)降拙砣肓耸裁词拢?br>這些問題在他腦子里炸開，卻沒有任何答案。
他跑出小巷，拐進(jìn)一條大路，路邊停著幾輛共享單車，他掃了一輛，騎上去就往人多的地方騎。
凌晨四點多，深城最繁華的地段已經(jīng)開始有了人氣——24小時便利店、夜宵攤、代駕司機、早起的環(huán)衛(wèi)工人。
他騎了二十多分鐘，直到確定后面沒有人跟著，才在一家便利店的門口停下來，癱坐在臺階上，渾身是汗，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便利店的白熾燈很亮，照得他的影子在地上縮成一團。
他用手機查了下銀行余額，卡里還有兩萬多，夠他在外面撐一段時間的。
但他能去哪兒？
回老家？那些人能找到他在深城的住處，自然也能找到老家。
報警？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怎么報？
打電話給趙磊？不，不能把朋友卷進(jìn)來。
沈驚塵握著手機，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他忽然想起爺爺紙條上那句話：“若有一天有人找上門來，記住一句話——‘驚鴻一現(xiàn)天地驚，風(fēng)云變色不留名’?！?br>當(dāng)時他覺得爺爺多慮了，現(xiàn)在看來，爺爺早就預(yù)料到了這一天。
這句詩是什么意思？
是暗號？是口訣？還是……
他的思緒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
沈驚塵猛地抬頭，看到一個女人從便利店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正看著他。
那個女人的眼神很特別，沉靜如水，卻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銳利。
“你受傷了?！彼卣f，目光落在沈驚塵紅腫的腳踝上。
沈驚塵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沒事?！?br>女人沒再多說，把礦泉水放在他旁邊，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路燈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背后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包，包的樣子很奇怪，像極了——
像極了一把劍的劍匣。
沈驚塵愣了一下，想再看仔細(xì)些，那女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黎明前的暗色里。
他低頭看著那瓶礦泉水，瓶身上貼著便利店的價簽，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寫的：
“煙雨閣，明日午時，城西古茗茶莊?！?br>沈驚塵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這是——在幫他？
還是另一個陷阱？
他想了很久，把那瓶水收進(jìn)口袋，站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xù)往前走。
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這座鋼筋水泥的都市正在蘇醒，而沈驚塵知道，他的世界已經(jīng)徹底不同了。
那些隱藏在都市深處的秘密，正在一點一點向他展開。
是好是壞，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