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對接人------------------------------------------，沈星晚剛進學(xué)院大樓，就看見一樓大廳立著一塊歡迎展板：“熱烈歡迎知序科技CEO江知序先生蒞臨指導(dǎo)。”，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向電梯。，一只手伸進來攔住?！霸?。”，手里拎著兩杯咖啡，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站在她旁邊。，他身上那股雪松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斑@么早？”她問?！熬劈c開會，提前來熟悉一下環(huán)境?！彼哑渲幸槐Х冗f給她，“桂花拿鐵，少糖，多加了一份濃縮?！?。“你怎么知道我喝這個？你以前不是總喝嗎？”他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高三那年你幫我補習，每次都要我?guī)б槐?。后來我問了你常去的那家店，老板說你現(xiàn)在還點一樣的。”，指尖碰到他的，微微發(fā)燙。
“謝謝。”
“跟我還客氣。”
電梯到了五樓，門打開。
沈星晚走出去，他跟在她身后。
“你辦公室在幾樓？”
“六樓。院長把會議室旁邊的房間騰出來給我了。”
沈星晚腳步一滯。
也就是說，他辦公室在她正上方。
“怎么了？”他偏頭看她。
“沒什么。”她加快腳步走向自己辦公室，開門，關(guān)門，一氣呵成。
門外傳來一聲低笑，很輕，但她聽見了。
......
九點，校企合作會議。
院長滿面紅光地介紹合作內(nèi)容，沈星晚坐在會議桌另一側(cè)，低頭翻材料。
“這次合作，知序科技將為我們提供技術(shù)支持、數(shù)據(jù)共享和聯(lián)合課題申報。**特別提出，希望我們學(xué)院指定一位固定對接人，方便長期溝通?！?br>院長看向沈星晚：“沈老師，你是我們學(xué)院最年輕的博士，又是計算語言學(xué)方向的骨干，就你來吧?！?br>沈星晚抬起頭。
江知序坐在院長旁邊，姿態(tài)松弛，手里轉(zhuǎn)著一支筆，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沈老師，”他開口，聲音客氣又疏離，“以后麻煩你了?！?br>當著全學(xué)院領(lǐng)導(dǎo)的面，她沒法拒絕。
“不麻煩。”她扯出一個笑容。
會議結(jié)束后，其他老師陸續(xù)離開。
沈星晚收拾材料準備走，江知序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
“生氣了？”
“沒有。”她頭也不抬。
“那你為什么不看我？”
沈星晚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眼里有笑意，但不是少年人那種陽光燦爛的笑，而是一種篤定的、成竹在胸的——獵人看獵物時的從容。
“江知序，你故意的?！彼f。
“什么故意的？”
“指定對接人。你明明可以直接跟院長溝通，非要指定一個人。”
“效率問題?！彼麩o辜地眨眨眼，“而且，你專業(yè)對口，我信得過。”
沈星晚盯著他看了三秒，拎起包走了。
身后，江知序靠在會議桌上，低頭笑了一下。
......
中午，教師食堂。
沈星晚剛坐下，對面就多了一個人。
“食堂伙食不錯。”江知序端著餐盤，自然而然地落座。
沈星晚看了他一眼：“你堂堂CEO，來吃食堂？”
“重溫校園生活?！彼麏A了一筷子青菜，“而且，食堂便宜?！?br>旁邊桌的同事開始交頭接耳。
沈星晚壓低聲音：“你能不能……低調(diào)點？”
“我很低調(diào)啊?！彼荒樥嬲\，“我又沒坐在你腿上吃飯?！?br>沈星晚差點被米飯嗆死。
她灌了一大口水，臉漲得通紅。江知序遞過來紙巾，她沒接，自己抽了一張。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彼卦V。
“以前什么樣？”
“乖?！?br>江知序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姐，我二十五了，不是十五?！?br>“我知道?！?br>“那你什么時候才能不把我當?shù)艿芸?？?br>這句話落地，空氣忽然安靜了。
沈星晚放下筷子，看著他：“江知序，你回來到底想干什么？”
他沒回答，而是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推到她面前。
是她申報副教授的材料頁面。
“你的課題缺一個核心數(shù)據(jù)集，我讓團隊做了標注，下周交付?！?br>沈星晚愣住了。
“你調(diào)查我？”
“我關(guān)心你?！彼m正，“而且，你評不上副教授，我比你急?！?br>她深吸一口氣：“我不需要你幫我?！?br>“我知道?！彼掌鹗謾C，站起來，端著餐盤，“但你攔不住我?！?br>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下午我去你辦公室對一下合作細則。三點，別鎖門?！?br>沈星晚坐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旁邊桌的同事端著盤子蹭過來，一臉八卦：“沈老師，那個**是不是在追你啊？”
“沒有?！彼皖^扒飯，“他是我弟弟?！?br>“親弟弟？”
“鄰家的?！?br>“鄰家弟弟追到學(xué)院來了？”同事笑得意味深長，“這劇情我在小說里看過?！?br>沈星晚沒接話，把飯扒得飛快。
下午三點，江知序準時敲門。
沈星晚打開門，他手里拿著一沓文件，還有一杯新的桂花拿鐵。
“上午那杯涼了?！彼芽Х冗f給她。
沈星晚接過來，側(cè)身讓他進門。
辦公室里只有一張椅子，她坐下了，他站著。
“你坐?！彼酒饋碜屛恢?。
“不用?！彼恐k公桌，低頭翻文件，“站著方便。”
他翻頁的時候，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她桌上的相框——是她博士畢業(yè)時拍的，一個人，穿著學(xué)位服，笑得很淡。
“這張照片，”他忽然開口，“你發(fā)朋友圈那天，我存了?！?br>沈星晚抬頭。
“你每張照片我都存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從你十六歲到三十二歲?！?br>沈星晚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江知序，你到底……”
“對細則吧?！彼驍嗨轿募谝豁?，語氣切換回公事公辦，“第一條，合作期限三年……”
沈星晚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低下頭看文件。
但她知道，他剛才那些話不是隨便說的。
他在告訴她——我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我從來就沒有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