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得可憐。
回到陸家別墅，我直奔二樓臥室。
陸沉舟跟在身后。
“你翻什么？”
我拉開保險柜，拿出婚前協(xié)議。
紙張保存得很好。
當年簽字時，陸沉舟說這是家族流程。
我那時剛結束一個跨國重組案，連續(xù)熬了半個月，眼里只剩下他遞來的溫水和一句“以后我護著你”。
人困的時候，腦子會短暫下線。
愛情負責補刀。
我翻到第七頁。
附則里藏著一行小字。
婚姻存續(xù)期間，若一方以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經(jīng)營、共同受益名義簽署文件，另一方視為知情并認可。
字不大。
臟得很穩(wěn)。
這不是普通婚前協(xié)議。
這是提前給我套共同債務的口子。
只要他們偽造幾份共同經(jīng)營材料，再補幾張我簽收過的文件，陸氏的爛賬就能被包裝成夫妻共同債務。
陸沉舟站在門口，臉色變了。
“你懷疑我？”
我抬眼。
“我懷疑**。”
“順便懷疑你的腦子。”
他想反駁，樓下門鈴響了。
夜里十一點半。
沈曼華帶著律師進門。
她換了件深紫色披肩，頭發(fā)重新盤過。
很講究。
來逼人簽字也要有儀式感。
律師姓周，夾著公文包，臉上掛著專業(yè)微笑。
我一眼看見他頭頂。
職業(yè)道德崩塌值：77%。收受沈曼華私賬轉賬：3次。
省事。
連方向都給了。
沈曼華坐在客廳主位。
“江晚，今晚你在親戚面前讓我難堪?！?br>“我不跟你計較?！?br>“這份補充協(xié)議簽了，過去的事我當沒發(fā)生?！?br>周律師把文件推給我。
我翻開。
自愿放棄陸氏相關股權收益。
自愿配合陸氏債務重組。
自愿承擔婚內債務責任。
自愿。
這兩個字出現(xiàn)得太勤，勤到惡心。
我問周律師：“您執(zhí)業(yè)證號多少？”
他笑容一頓。
“陸**，這只是家庭內部協(xié)議。”
“您不用緊張?！?br>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那麻煩您再說一遍?！?br>“家庭內部協(xié)議可以剝奪配偶合法財產(chǎn)權益，還能預設債務承擔?！?br>“我學習一下?！?br>周律師的臉僵了。
沈曼華冷下臉。
“江晚，你少拿手機嚇人?！?br>“女人嫁人，最重要是懂事?！?br>“太聰明，沒男人受得了。”
我看向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