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舷上畫了一道印。
“我說了——松綁?！?br>繩索被割開。伊麗莎白**手腕，那表情像是在替別人整理行李，好像這整件事都不值得她害怕。
“庫珀，讓她的手下待在底艙。斯旺小姐——”愛德華往前走了兩步，“在我決定怎么處理你之前，你會住在復仇女神號上。”
伊麗莎白沒有后退，反而迎上一步。她的眼睛在臟污的頭發(fā)后閃了一下。
“你不會隨便賣掉我的，”她說，用的依然是那種商人打量貨物的語氣，“你需要換一艘新船。這艘船的龍骨有一條裂縫，船殼接縫處漏水。如果不換——兩趟航行之內，你就不需要扶舵了，直接站在海底走吧?！?br>一陣沉默。
愛德華的鐵鉤頓在船舷上，身后那幫追隨“黑鉤惡名”的水手們還沒消化完這句評價。庫珀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先出聲的是愛德華。
“你只看了我的船一眼?！?br>“父親有三年沒讓我離開總督府的檔案室。我用那三年看完了每一份關于加勒比海盜的審訊記錄、戰(zhàn)術圖、航海日志。我在任何一艘船上都可以當一個合格的水手，但我現在提議的是一筆交易?！?br>她把頭發(fā)從臉上撥開。那張臉終于露出完整的輪廓——年輕，比愛德華料想的更年輕，但那雙眼睛不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人應有的。那是鱷魚的眼。
“護送我回皇家港?！彼f，“給我父親提供談判的體面理由，他會給你一艘新船。”
“條件？”
“條件是我活著到港，而且我的名聲不受損——這意味著在船上期間我不會被關進底艙?！?br>海風把船帆吹得獵獵作響。愛德華盯著這個提出條件的俘虜看了一會兒，摘下三角帽按在胸前。
他轉過身。
“庫珀——清理干凈她的房間。”
他走到船舷邊，再低頭時，發(fā)現鐵鉤下意識地勾住了褲縫，把它扯歪了半寸。
他需要新皮套。還需要一個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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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打仗的船長
復仇女神號轉向西南，駛往皇家港。
第三天早上，愛德華就知道這個俘虜會變成一個禍害。
他從船艙走上來時，發(fā)現伊麗莎白正坐在主桅旁邊的纜繩堆上，手里攥著一本從不知哪個抽屜里翻出來的舊賬本。她不知怎么弄到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