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變了。
“這…這是什么？”
“陳衛(wèi)東，過戶給我的。”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十二套別墅?！?br>他的手一抖，文件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他撿起文件，一張一張地看，眼睛越瞪越大，“這個**…他哪來這么多錢？”
他的反應，是純粹的震驚和嫉妒。
看起來，他也不知道。
“二叔，”我逼近一步，“當年，他到底為什么走？你跟我說實話?！?br>“為什么走？”陳衛(wèi)軍像是聽到了*****，“為了那個騷寡婦蘭惠唄！他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連老婆兒子都不要了！這種人，有什么好說的！”
他的說辭，和二十一年前一模一樣。
“那‘還債’呢？他給我留了張紙條，說他這些年一直在還債?！?br>聽到“還債”兩個字，陳衛(wèi)軍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那是一個非常細微的變化，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但他沒逃過我的眼睛。
“還債？**！”他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聲音掩飾什么，“他欠的債，就是欠你和***！他這是有錢了，良心發(fā)現(xiàn)，想彌補你們呢！陽陽，你可別犯糊涂，被他幾套房子就收買了！這種人，死性不改！”
“是嗎？”我冷笑一聲，“我媽一聽到這事，嚇得離家出走了。她讓我別查，說會害死他。二叔，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我能瞞你什么！”陳衛(wèi)軍的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喊，“**那是被他傷透了心，不想再聽到他的名字！你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指著上面的一個地址，“觀瀾一號，離咱們廠的老家屬院，不到兩公里。他要是真想躲著我們，為什么要把房子買在這么近的地方？”
陳衛(wèi)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廚房里傳來“哐當”一聲，是二嬸把鍋**在了地上。
我明白了。
他們知道。
他們絕對知道些什么。
“他欠的，不止是錢吧？”我看著二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陳衛(wèi)軍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四處瞟。
他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我說：
“你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問，就去問那個女人！問蘭惠去！”
“她不是個好東西！當年就是她攛掇**走的！**欠的債，說不定就是她欠下的**債！”
03
蘭惠。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二十一年。
在我的記憶里，她就是“狐貍精”和“掃把星”的代名詞。
她丈夫前腳剛在廠里出事故死了，她后腳就勾搭上了我爸。
整個家屬院的唾沫星子，差點把她淹死。
可她和我爸，還是義無反顧地“私奔”了。
二叔把她拋出來，顯然是想禍水東引。
但他的話，也給我指明了方向。
想解開謎團，必須找到這個女人。
“她在哪？”我問。
“我怎么知道！”二叔一臉晦氣地擺擺手，“走了二十多年，鬼知道死哪去了！”
他說的是實話嗎？
我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心里打了個問號。
但我沒再逼他。
逼急了，他只會把嘴閉得更緊。
從二叔家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
城市很大，找一個消失了二十一年的人，無異***撈針。
我該從哪下手？
當年的老鄰居？他們除了添油加醋，提供不了任何有效信息。
***？失蹤案的記錄，恐怕早就封存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再次拿出那些房產(chǎn)文件。
十二套別墅，十二個地址。
這會不會是線索？
我拿出手機，把十二個地址在地圖上一個個標記出來。
它們分布在城市的各個方向，沒有任何規(guī)律。
等等。
我把地圖放大，看到了第一個地址。
觀瀾一號，A棟。
這個地址，我剛才跟二叔提過。
離我們廠的老家屬院很近。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這絕不是巧合。
父親把第一套別墅買在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
他想告訴我什么？
我立刻調(diào)轉車頭，朝著觀瀾一號開去。
那是我從未踏足過的區(qū)域。
高大的圍墻，森嚴的安保，將內(nèi)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我報上房號和身份信息，保安核對后，恭敬地為我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