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動(dòng)彈。
“你……你說什么？”
朱如玉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成一種冷漠的、商人才有的精明。
她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里，透出銳利如刀的光。
“我說，這是一筆交易。”
“交易？”我無法理解。
“沒錯(cuò)。”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
“我，朱如玉，花了一百兩銀子，把你從人市上買回來，還大張旗鼓地跟你拜堂成親，讓你成了我名義上的相公。”
“你，顧清明，要用你的腦子，為我做事，保住你的命，也保住我的命?！?br>我的命？還有她的命？
我越來越糊涂了。
“我不明白，我一個(gè)窮困潦倒的讀書人，怎么能……”
“你能?！?br>朱如玉打斷了我。
“我調(diào)查過你。你父親曾是江州有名的賬房先生，你從小耳濡目染，于算學(xué)一道，天賦異稟。”
“你十六歲就考中秀才，若不是你父病重，你早已去州府趕考?！?br>“城西人市的牌子上只寫你會(huì)算賬，但他們不知道，你算的是天下最難算的賬?！?br>她竟然對(duì)我了如指掌。
我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這個(gè)女人，遠(yuǎn)比她外表看起來的要可怕。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我顫聲問。
“查賬?！?br>朱如玉從床頭的一個(gè)暗格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邊緣已經(jīng)磨損的賬本。
她把賬本扔在我面前。
“我們朱家，是這城里最大的米商，生意遍布江南?！?br>“但這些年，生意越來越不好做?！?br>“不是因?yàn)樘鞛?zāi)，也不是因?yàn)榻?jīng)營不善?！?br>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是因?yàn)橛腥嗽诒澈?，想一口一口，吃掉我們朱家?！?br>我看著她，燭光下，她臉上的橫肉似乎都在微微顫抖，那不是肥胖，而是被壓抑的憤怒。
“是趙家?！?br>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gè)字。
趙家，城北的布商，這幾年迅速**，隱隱有與朱家分庭抗禮之勢。
“趙家家主趙萬海，表面上仁義道德，背地里卻用盡了陰毒手段，挖我們的人，搶我們的生意?！?br>“更重要的是，我懷疑他……在暗中侵吞我們朱家的產(chǎn)業(yè)。”
“這本賬，是我爹留下的，里面記錄了朱家十年來所有的生意往來。”
“但這里面，真真假假，虛虛實(shí)實(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