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
"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嗎？"他看著她，表情很平靜，像是真的在做一個學生會**該做的事。
沈念愣了一下："沒有。"
"那你一直低頭在寫什么？"
全班的目光唰地集中到了她身上。
沈念："……記筆記。"
"第一天的見面會就記筆記？"
"我愛學習。"
旁邊林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陸時晏看了她兩秒，嘴角微微一動，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回到了***。
沈念松了口氣。
但她沒有注意到，陸時晏轉(zhuǎn)身的時候，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下。
——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林悅還在回味早上的場景。
"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特意走到你旁邊問你！那么多人都不問就問你了！"
"他可能是覺得我不尊重他。"沈念夾了一塊***，"畢竟全班就我一個人在低頭寫字。"
"你那個字寫得——嘖嘖，他肯定好奇你在寫什么。"
"我確實在記筆記。"
"你記了什么？"
沈念想了想："輔導員說學分不夠不能畢業(yè)。"
林悅："……你可真是個學霸。"
兩人正說著，周子軒端著餐盤過來了。他是學生會的，昨天報到的時候幫沈念她們搬過行李，林悅已經(jīng)跟他混熟了。
"嘿，兩位學妹好！"周子軒放下餐盤，自來熟地坐下，"時晏讓我來問問——你們有沒有興趣報學生會？"
林悅眼睛一亮："有有有！"
沈念："沒有。"
周子軒看了看沈念："陸**特意點名說你很適合。"
沈念筷子頓了一下："他怎么知道？"
"他說你觀察力強，遇事冷靜，是塊好材料。"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替我謝謝他的好意。但我真的沒興趣。"
周子軒聳了聳肩，也沒勉強："行吧，那林悅同學——你報哪個部門？"
林悅："文體部！"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沈念默默吃著飯。
她不知道的是，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陸時晏正看看著下面的這一幕。
他看著沈念低頭吃飯的樣子，忽然想起了早上看到她手腕上的那串紅豆手串。
那串手串——
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像是在哪兒見過。
但他確信自己以前沒見過沈念。
那為什么那串紅豆，讓他這么在意呢？
——
晚上，沈念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回到了七年前的老房子，祖母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邊放著一壺茶。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念念。"祖母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躲不掉的。"
沈念站在院子里，想走近，但怎么走都走不到祖母身邊。
"奶奶，什么躲不掉？"
"該來的，總會來的。"祖母看著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你以為是枷鎖的東西，其實是你的翅膀。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奶奶——"
"念念，記住——你比你想象的更強大。"
沈念猛地睜開眼睛。
宿舍里很安靜，林悅在床上睡得正香，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臉上。
沈念摸了摸臉，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她坐起來，抱著膝蓋，看著窗外被月光照亮的校園，很久很久沒有動。
她想起祖母下葬那天，她站在墳前，哭都哭不出來了。她想起她在心里發(fā)過的誓——再也不用玄學的能力了，再也不算了，再也不看了。
可她也想起來清城大學之前，她在祖母的老房子里收拾遺物時，在一個舊箱子里翻出了祖母年輕時用過的一本手稿。封面上寫著四個字——《玄門**》。
她當時不敢翻開。
現(xiàn)在她依然不敢。
她怕翻開之后，她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了。
——
第二天早上，沈念醒來的時候，枕頭上還有淚痕。
她把枕頭翻了個面，下床洗漱。
今天是大一的正式第一節(jié)課——中國古代文學。
沈念背著書包走出宿舍樓，清晨的陽光暖融融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她仍然是那個決心要當普通人的沈念。
反正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不管那個學生會**再有什么奇怪的反應，不管自己再做多少奇怪的夢，她都不會再碰玄學了。
絕不。
她走了幾步，忽然感覺到有人在不遠處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