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她的手，很小，很涼。
上午九點，唐悅來了。
她帶了個小蛋糕和一個布娃娃。
陸銘禮站在門外。
她推開門的時候，我正給瑤瑤擦臉。
瑤瑤聽見動靜，費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唐悅，又看了看我。
“媽媽。”她喊了一聲，聲音很輕很輕。
唐悅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瑤瑤……媽媽對不起你……”她蹲在床邊，想握瑤瑤的手。
瑤瑤把手縮了回去。
那一下很小，很輕，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瑤瑤把手縮回去，塞進被子里。
然后她看向我。
“爸爸，”她說，“我想睡覺。”
“你睡吧，爸爸在這兒?！?br>她閉上了眼睛。
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傍晚才醒。
唐悅已經(jīng)回了公司，說有重要會議。
瑤瑤很乖，想要說話但沒了力氣。
最后深夜我才聽清，她說：“爸爸，我真的好困?！?br>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再也沒有睜開。
凌晨十二點二十分，心電監(jiān)護變成了一條直線。
瑤瑤走了。
沒有哭鬧，沒有掙扎，就像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樣安靜。
我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小小的臉，沒有掉一滴眼淚。
因為眼淚早已經(jīng)流干。
我把她畫的那幅畫仔細折好，放進貼身的襯衫口袋里。
那里還殘留著她最后一點溫度。
5.
簽字那天，唐家來了很多人。
唐元明坐在正中間，西裝筆挺，像一個裁決者。
他身邊站著唐悅的母親王淑芬，臉色鐵青，看我的眼神像是打量一件即將被扔掉的舊家具。
唐悅坐在最旁邊，眼睛紅腫，不敢看我。
“秦言，”唐元明開口，“你確定要這樣？”
“確定?！?br>“這些年唐家給你的……”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機會、資源、人際關(guān)系，你覺得值多少錢？”
我看著他。
“唐總，您直接說數(shù)字就行?！?br>唐元明臉色沉了下去。
“一千萬?！彼Q起一根手指，“拿著這筆錢，從今往后，別再出現(xiàn)在悅悅面前?！?br>王淑芬在旁邊補了一句：“要不是看在瑤瑤的份上，你這種人一分錢都不值?！?br>我看著茶幾上那份支票，突然想起一件事。
近三年，我給唐氏集團的醫(yī)療版塊寫過七份企劃書。
每一份都被陸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