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滋味都隨著沈舟的冷淡被抽走了。

電話響的時候她正在洗碗。是沈舟打來的，她愣了一下，手都沒擦就接了起來。

“林晚，”他的聲音有些急，“你現(xiàn)在去中心醫(yī)院，念念出事了?！?br>
念念。

姜念割腕了。

林晚到的時候，沈舟已經(jīng)在手術(shù)室外面了。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撐著頭，看見林晚的一瞬間，眼睛里的焦慮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像是一種理直氣壯的使喚。

“她需要輸血，血型特殊，你和她血型一樣。”沈舟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腕往護士站走，“我已經(jīng)跟醫(yī)生說了，你跟我來?！?br>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她今天有點發(fā)燒，想說她早上還吐了，但沈舟走得很快，她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跑，什么話都堵在喉嚨里。

抽血的時候，護士看著她的臉色說：“小姐，您的血紅蛋白偏低，不太建議抽這么多?！?br>
沈舟站在旁邊，聲音不容置疑：“抽，能抽多少抽多少?！?br>
林晚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的血流進血袋里，覺得那些血好像不是自己的。她的身體很冷，冷到骨頭縫里，整個人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后來她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病房里空蕩蕩的，只有儀器單調(diào)的滴聲。護士進來換藥，看到她醒了，欲言又止。

“林女士，”護士小聲說，“您懷孕了，但是……”

林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您之前就有先兆流產(chǎn)的跡象，孩子沒能保住?！?br>
護士后面的話，林晚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個地方曾經(jīng)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來過，又在她的血被一點一點抽走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沒有哭。

她只是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被光刺痛了，才有了流淚的借口。

她想，這個孩子大概也是不想要她的吧。連一個還沒成型的胚胎都知道，來到這個世界上，跟著一個不被愛的媽媽，不會幸福的。

沈舟是第二天來的。

他站在病房門口，大衣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手里拎著一個果籃。他看著躺在那里的林晚，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