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果然拿反了。
調(diào)過來，繼續(xù)切。
安靜了好一會兒，外面有人推門進來。
"老板，還有餛飩嗎？來兩碗。"
沈淮敘轉(zhuǎn)身去招呼客人，下餛飩、調(diào)湯、端上桌，一**作干凈利落。
我在后廚備料，他在前面忙。
九點半之后客人漸漸少了，鹿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小手還攥著鉛筆。
沈淮敘把兒子抱到里間的折疊床上蓋好被子，出來坐到我對面。
"說吧。"
我繼續(xù)搟面皮，沒接話。
"容時晚。"
他叫了我全名。
"我們結(jié)婚四年了。我什么都沒問過你，你的戶口本上親屬那一欄是空的，我也沒追問。"
"但今天不一樣。"
他把一塊面團從我手里拿走。
"有人在學校攔你，那不是普通事。你回來臉色就不對。"
我搟面杖的手停了。
看著臺面上薄薄的面皮，上頭沾了幾滴水，不知道是沖肉時濺的還是別的。
"你想知道？"
"我是你老公。"
"知道了你能怎樣？"
"什么都做不了。"他說，"但你不該一個人扛。"
門口的風灌進來，卷起掛在墻上的價目表。
我放下?lián){面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容正衡，是我親爸。"
沈淮敘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那個……上電視談教育的**級教授？"
"對。"
"**呢？"
"賀蘭筠。管理學院博導。也上過好幾次論壇。"
他嘴唇動了動。
"那今天那個**的……"
"我親哥。容柏言。十二歲考上大學，十八歲讀博，現(xiàn)在是什么國際教育心理學新銳。"
我把桌上的面粉攏了攏。
"他**里說的妹妹，容綺年，是我親妹。"
沈淮敘愣了很久。
"那你……"
"我是那個被趕出來的。"

"趕出來？"
沈淮敘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沒辦法把這三個字和他認識的我對到一起。
我拉了張凳子坐下來。
不看他的臉，只看面板上殘留的面粉。
"容家三代做學問，爺爺是院士，爸媽都是正教授。哥哥從小就是全家的驕傲，九歲參加全國競賽拿**，十二歲直接保送上大學。"
"而我，五歲的時候被帶去做智商測評。"
我用手指在面粉上畫了個圈。
"結(jié)果出來，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