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筆是我昨天經過電子城時順手買的，花了五十塊錢。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買它，也許是因為我骨子里那點倔勁在告訴我——你不能就這么被人當傻子耍。
電梯到了，我走出去，走廊的燈還是感應式的，一盞一盞亮起來。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發(fā)現桌上多了一個白色信封。
上面沒貼便簽，沒寫名字，就是用普通A4紙折的。
我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張打印好的紙條:明天下午三點，地下停車場*3層，黑色奔馳，車牌尾號678。有人來接你。
沒有落款。
我翻過來看了背面，什么都沒有。我把紙條折好塞回信封里，拉開抽屜，把它放進去，然后拿起水杯去了茶水間。
煮水的時候，我看見隔壁辦公室的門開著。陸衍舟已經到了。
他坐在辦公桌前，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面前擺著一杯美式咖啡，正低頭看著什么文件。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看起來就是那種標準的成功人士。
如果我沒看見他昨晚往防彈箱里碼錢的樣子，我大概會覺得這是個值得崇拜的老板。
我端著水杯準備轉身，他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過來:“沈渡？”
我僵了一下，然后轉過身，擠出個笑容:“陸總早?！?br>他抬起頭看我，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最后落在我臉上的某處，笑了:“昨天加班到幾點？”
“凌晨兩點多，標書已經打印完放在您秘書桌上了?！蔽艺f。
“辛苦了。”他點點頭，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別的情緒，“對了，下午三點有個外勤，你去一趟城西那個倉庫，把之前財務部的文件交接一下?！?br>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什么東西咯噔一下。
城西倉庫。
昨晚我去的那個。
“好的，陸總?！蔽艺f。
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去吧?！?br>我端著水杯走回工位，手心全是汗。
那個信封是誰放的？陸衍舟？還是別人？
下午兩點五十，我準時出現在地下停車場*3層。這層都是閑置車位，燈光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空氣里充斥著灰塵和廢棄的機油味。
一輛黑色奔馳安靜地停在角落里，車牌尾號確實是678。
我走過去，還沒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