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
月光從窗簾縫里照進來。
陳小魚睡得正香，被子被掖得嚴嚴實實的。
枕頭邊上多了一盒牛奶。
房間里，除了我兒子，沒有任何人。
但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
花露水味。
我低頭看地板。
一個濕漉漉的腳印，從門口延伸到床邊。
然后消失了。
再看走廊——
閣樓的門，又關上了。

**章
第二天早上，我報警了。
沒有猶豫。
有人住在我家閣樓里，半夜出來進我兒子的房間。
這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電話里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慌張："警官，我家閣樓可能有人非法侵入，我有監(jiān)控錄像。"
二十分鐘，來了兩個**。
一個年紀大點的，姓劉，大概四十出頭，一臉沉穩(wěn)。
一個年輕的，姓小周，二十五六，拿著個本子準備記錄。
劉警官看了我的監(jiān)控錄像，表情凝重了一下。
"確實有人。你確定你妻子不在家？"
"她在德國出差，四個月了。"
"家里還有其他人有鑰匙嗎？"
"沒有——"
我頓了一下。
"我丈母娘有一把備用鑰匙。但她在老家，離這兒八百公里呢。"
"好，我們上去看看。"
劉警官帶頭，小周跟在后面。
我站在樓下，握著平底鍋。
梯子架好，劉警官敲了敲閣樓門板："有人嗎？**例行檢查。"
安靜。
"我們要進來了。"
推開門——
閣樓里的燈亮了。
我不知道閣樓什么時候裝了燈。
"出來吧。"劉警官的聲音從上面?zhèn)飨聛?，語氣突然變得很平靜。
然后我聽見一個聲音。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帶著點尷尬，帶著點心虛，帶著點中年婦女特有的底氣不足：
"那個……**同志，別誤會。"
"我是他丈母娘。"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上了閣樓。
閣樓里收拾得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鋪了褥子，掛了個小臺燈，角落放著一個行李箱。
還有個小折疊桌，上面擺著老花鏡和一本沒織完的毛衣。
而坐在褥子上的那個人——
趙秀芬。
我丈母娘。
穿著碎花睡衣，腳上是那雙粉紅色毛絨拖鞋。
手里拿著兩個橘子，大概是從我廚房摸的。
"媽？"
"小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