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磁性，但在林霧此刻的感知里，那只是一陣模糊的氣流震動。
林霧努力辨認著他的唇形，然后緩緩地、幅度很大地點了點頭。她從包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個巴掌大的速寫本，飛快地寫了幾行字，遞到沈辭面前。
沈老師，我是林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請教您，關(guān)于聲學建筑的隔音設(shè)計。能不能……請您說話慢一點，或者，看我的本子？
沈辭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兩秒，又移到林霧臉上。他的視線極具穿透力，像是要把她從里到外剝開審視一遍。林霧感到臉頰發(fā)燙，那種被窺視的羞恥感讓她想轉(zhuǎn)身逃跑。
“你的唇語課沒學好，”沈辭淡淡地說，語速確實放慢了一些，“‘請教’這個詞，你讀成了‘求救’?！?br>林霧握著本子的手指收緊，指節(jié)泛白。
沈辭沒有再看那個本子，而是直接說道：“我在三樓的咖啡廳，給你十分鐘。”說完，他便邁開長腿朝樓梯走去，完全沒有理會林霧是否跟得上。
那十分鐘，改變了林霧接下來三年的命運。
咖啡廳里很安靜，只有咖啡機偶爾發(fā)出的蒸汽嘶鳴。林霧坐在沈辭對面，像個小學生一樣緊張。她把本子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問題，都是關(guān)于如何在建筑結(jié)構(gòu)上最大程度地隔絕聲音，甚至是完全消音。
沈辭只掃了一眼，便嗤笑一聲：“你在設(shè)計一個監(jiān)獄嗎？還是給自己造個棺材？”
林霧的筆尖頓住了。
“正常的聲學建筑講究的是聲音的擴散與吸收的平衡，而你這里寫的，”他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本子上“全頻段吸音”、“絕對靜音空間”等字樣，“是***的設(shè)計。聲音是人類感知世界的基本維度，你試圖切斷它，就像試圖切斷一個人的視神經(jīng)?！?br>林霧深吸一口氣，在本子上寫道：如果聲音是一種折磨呢？如果噪音會讓人發(fā)瘋呢？
沈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審視著她：“所以，你是受不了宿舍樓下的廣場舞，還是受不了食堂阿姨的嗓門？”
林霧搖了搖頭，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掉了下來。她不想哭的，可是那種巨大的、鋪天蓋地的無助感，加上這幾天強裝的鎮(zhèn)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她慌忙低頭去擦，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