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說："我已經(jīng)不補了。"
馬主任還沒走，張阿姨插了一句："沈老師，我可沒別的意思。就是我家老頭午覺睡不好，一到下午就聽見樓下嘰嘰喳喳的。現(xiàn)在不補了，那就好。"
可我清楚記得，張阿姨家老頭每天下午兩點就出門下棋去了。
四點鐘補課的時候，他根本不在家。
馬主任走的時候，回頭又加了一句："沈老師，咱們小區(qū)講和諧。以后有什么事，您來居委會說，別自己搞。"
門關(guān)上后，我站在客廳里。
好好好。
幫了兩年忙，現(xiàn)在不光孩子和家長翻臉，連鄰居都來踩一腳。
晚上出去倒垃圾，正好聽見趙小剛在樓下跟王浩然他們吹牛。
"我跟你說，那老太婆被居委會警告了！"
"哈哈哈，活該！誰讓她天天逼我們做題！"
"以后她再敢管我們，我們就接著舉報！"
我站在樓道拐角，沒出聲。
這幾個孩子的嘴臉，讓我把最后一絲猶豫也放下了。
隨他們?nèi)グ伞?br>**章 **天才神話的破滅
一個月后，期中**成績出來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陽臺澆花，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趙小剛的班主任吳靜發(fā)來的消息。
吳靜也是我的學(xué)生，她知道我之前一直在輔導(dǎo)趙小剛他們。
"老師，趙小剛這次考了年級一百三十名。"
我差點沒拿穩(wěn)花灑。
上次還是前五，一下子掉了一百多名？
吳靜又發(fā)了一條："不光是他，其他幾個也全退步了。周甜甜從全校第一掉到第十二，王浩然從前二十掉到八十多。"
"趙小剛最近天天請假，來了也趴著睡覺。我找**談了兩次，她說孩子在忙事業(yè)，不用管。"
我沒回消息。
吳靜接著說："老師，他是不是又沒人盯了？"
我簡單把情況說了說。
舉報、撕卷子、居委會警告，一件一件。
電話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吳靜的語氣沉下來："我知道了。這些家長，真讓人寒心。"
掛了電話以后，我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小區(qū)花園里玩鬧的幾個孩子，沒什么感覺了。
他們的父母覺得自己的孩子是天才。
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也能出人頭地。
那就試試吧。
當(dāng)天晚上，有人敲門。
是周甜甜和**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