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剎那的花火
門縫大了一些,走廊的燈光照進來,刺得林幼薇的眼睛一陣劇痛。
她瞇著眼,看到沈秀秀站在門口,手腕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了,她故意把袖子卷上去,露出那道疤給林幼薇看。
“你看,”沈秀秀說,“宴京說等疤好了就帶我去做祛疤手術(shù)。他可心疼了。”
林幼薇不說話。
沈秀秀走進來,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傷。紗布已經(jīng)掉了,那道從顴骨到下頜的傷口結(jié)了黑色的血痂,因為沒有及時換藥,有些地方已經(jīng)化膿了。
“好丑?!鄙蛐阈惆櫰鸨亲?,笑了,“宴京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不會再喜歡你了。”
她站起來,把外面人送來的水倒在地上,又把面包踩碎。
“**死了?”沈秀秀歪著頭,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活該。誰讓她非要說我抄襲,你們母女倆,一樣的賤?!?br>
林幼薇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枯井。
沈秀秀被那個眼神看得退了一步,很快又恢復(fù)了笑容:“你瞪我也沒用。**死了,你也完了。宴京過幾天就會把你忘了,他身邊永遠只有我一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下人奉沈秀秀的命令,對林幼薇進行體罰。
他們把林幼薇從墻角拖出去,拳打腳踢,直到她全身沒有一塊好肉。
開始的時候她還能感覺到拳腳落在身上的疼,后來疼多了也就麻木了。她在黑暗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來人的次數(shù)判斷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秀秀帶了一桶鹽水,從她頭頂澆下去。她渾身的傷口像被火燎過一樣,痛得徹骨。
可林幼薇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三天,沈秀秀又想出了新花樣,林幼薇被按著跪在全是釘子的鐵板上罰跪,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讓她替**好好懺悔。劇痛無止盡地折磨著她,她拖著鮮血淋漓的腿,意識浮浮沉沉,終于徹底昏了過去。
她想,她終于要和媽媽團聚了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她幾乎喪失了意識,只感覺有人把她抬了出去,有人在她耳邊說:“少夫人,我們來晚了,您再堅持一會。”
她意識到是來救她的人,于是用盡最后的力氣,把口袋里的芯片拿出來,放在屋子最顯眼的地方。
再也不見了,周宴京,這是她喪失意識前最后的想法。
之后她被抬上擔(dān)架,一路飛往港城,前塵往事,就此割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