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說：“阿淵，過來。”
我走過去。她拉過我的手，把一枚生銹的齒輪塞進(jìn)我嘴里。
“這是命，不要回頭?！?br>齒輪的觸感很真實，好像是金屬做的，又像是骨頭的味道。我下意識吞了下去，喉嚨被劃出一道口子，疼得我差點哭出來。
“沈家祖上出過一位仙人，”奶奶摸著我頭說，“能控制時間的那種。但他死了，死在時間的手里?！?br>我問她什么是“死在時間的手里”。
她沒有回答。
那個畫面戛然而止。我睜開眼，客廳還是那個客廳，時鐘還在走。
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王姐回的微信：“小沈，橙子收到了吧？明天來拿也行，我家里放不下了?！?br>我回了個“好的”。
但我的手在抖。
因為橙子箱子本身就在我家茶幾上。她怎么知道我“收到了”？除非她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明天來拿”，她本來就想讓我“今晚就收到”。
我的視線又落在箱底的黃紙上。
床頭的時鐘指向00:15。秒針還在走。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它走的每一格，都比正常的時鐘多花了大概半秒的時間。
這不是在走時間，這是在被時間拖著走。
我走到窗邊，外面馬路上空無一人。街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風(fēng)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
手機(jī)突然又震了。
是公司群的提醒。同事陸清音在里面@了我：“沈淵，你昨晚發(fā)的方案怎么是今天的日期？你是不是熬夜傻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點開聊天記錄，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確實在群里發(fā)了個文件夾，文件名是“方案修改稿1130”。今天明明是周三，方案應(yīng)該是“1129”。但我發(fā)的文件名，顯示的日期是——明天。
我翻開自己的瀏覽記錄。文件創(chuàng)建時間：周四凌晨00:08。
我明明是周三晚上才加班的。00:08是周四凌晨的時間。而我剛才在家收到王姐微信的那一瞬間，時間是周三23:37。
我確認(rèn)了一遍。兩次。
然后我癱坐在沙發(fā)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jī)。
那些都不是幻覺。
那個時鐘確實逆走過。那一分鐘確實存在過。我，確實經(jīng)歷過一次周四的凌晨零點——然后被人按下了倒帶鍵。
我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