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碎裂的聲音。
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此刻，和王蘭一樣，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2
回家的路，死一樣沉寂。
張浩開著車，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蘭縮在后座，像一只斗敗的鵪鶉，不再哭嚎，只是斷斷續(xù)續(xù)地抽噎。
小叔子張濤沒跟我們一起走，訂婚宴被我一手砸爛，李靜的父親當場就拉著女兒拂袖而去，連一句場面話都沒留下。
張濤追了出去，結果如何，我不在乎。
我坐在副駕駛，平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霓虹燈光怪陸離，像一場盛大又荒涼的夢。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根長久以來緊繃的弦，終于斷了。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痛哭流涕，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后的空洞和疲憊。
“林晚。”
張浩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你滿意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你滿意了？”
我忽然很想笑。
“你們張家還有臉嗎？”我問。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車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鳴笛。
后座的王蘭像是被按了某個開關，猛地撲上來，尖利的指甲朝著我的臉抓過來。
“你這個**！掃把星！我跟你拼了！”
張浩急忙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發(fā)出一聲尖銳的輪胎摩擦聲。
他回身死死抱住發(fā)瘋的王蘭。
“媽！你冷靜點！還在開車！”
車廂里，是王蘭潑婦一樣的咒罵，和我冰冷的沉默。
我都沒有躲閃，只是冷冷地看著后視鏡里那張扭曲的臉。
這個女人，我叫了她三年“媽”。
她卻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踐踏、用來掩蓋她驚天秘密的工具。
回到家。
客廳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一直沒去參加訂婚宴的公公**軍，坐在沙發(fā)的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蘭一進門，就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開始了她的第二場表演。
她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老天爺?。∥疫@是造了什么孽?。∪⒘诉@么個喪門星進門！我們張家的臉，都被她給丟光了啊！”
“我們張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