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身，轉(zhuǎn)頭把我們踩進泥里。

嫂子帶著糖糖從十八樓跳下去的那天，顧承淵在電話里說："她們自己想不開，關(guān)我什么事。"

哥哥被判十年。

爸爸哭到失明。

而蘇婉穿著我的婚戒款式定做的項鏈，坐在顧承淵身邊，被所有人叫"顧**"。

我聽爸爸的話。

這就**。

但死之前，我想再見爸爸一面。

我換了件大衣，揣著口袋里的藥瓶和刀片，出了門。

打了一輛出租車，到了城郊的那片老小區(qū)。

七拐八拐走進地下室。

一股霉味混著潮氣撲面而來。

鐵門銹得推不動，我用肩膀撞了兩下才打開。

爸爸坐在一張破舊的折疊床上，戴著一副黑色墨鏡。

墨鏡后面的眼睛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見了。

他聽到腳步聲，身體一抖。

"誰？"

"爸，是我。"

我蹲下來，把手里的保溫杯遞過去。

"熬了皮蛋瘦肉粥，你喝點。"

安靜了兩秒。

他猛地把保溫杯打翻。

滾燙的粥潑在我手背上。

"你還有臉來！"

他站起來，循著我的聲音撲過來，兩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顧承淵今天派人來了！"

他渾身發(fā)抖，聲音嘶啞。

"把你嫂子和糖糖的骨灰盒摔了！"

"骨灰倒進下水道里！我跪在地上撈，什么都撈不起來！"

"你當初非要嫁給他！你偷公章幫他貸款！你不要臉地倒貼！"

"現(xiàn)在好了！沈家死絕了！你滿意了？！"

他的力氣大得嚇人。

我沒有掰開他的手。

呼吸越來越困難。

但我沒有掙扎。

他說得對。

是我害了全家。

"你怎么不**！"

他松開手，整個人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干枯的拳頭一下一下捶著水泥地。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你現(xiàn)在就**！給糖糖償命！"

我跪在他面前。

膝蓋壓在地上的碎玻璃渣上。

"好。"

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水泥地上，悶響。

"爸，如你所愿。"

"我去了，你保重。"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

身后傳來他顫抖的聲音。

"棠……念初……"

我停住。

他又說："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