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
天花板發(fā)白。
298萬。
"把事情說出去。"
"你還真是這么以為的。"
三句話繞來繞去，拼不到一塊去，但又好像暗暗連著。
從小到大，我在那個家里，什么時候是被真正當成自己人的？
想了很久，想不出來。
周一早上出門上班，剛到小區(qū)門口，又站著一個人。
不是許甜甜。
是姜澤銘。
他手里拎著兩杯咖啡，沖我晃了晃。
"姐，請你喝一杯。"
笑嘻嘻的，跟視頻里那張冷臉像兩個人。
我沒接。
"你來干嘛？"
"送咖啡唄。"他跟上我的步子朝地鐵站走，"姐，別生氣了。那天晚上酒喝多了胡說的，你別往心里去。"
我停下來。
"哪句是胡說的？"
"??？"
"298萬，是胡說的？"
他笑容卡住了。
"那個……甜甜有甜甜的想法嘛……"
"澤銘。298萬我不會出。你有話當面說清楚，別讓你老婆和丈母娘一個一個來找我。"
他的臉沉下來了。
"姐，你真這么絕？"
"我不是絕，我是沒有。"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姐，你這套房值多少你自己清楚。你要真想幫，辦法多得是。"
"你什么意思？"
"你哪怕把房子抵掉，298萬也夠了。"
我盯著面前這個二十四歲的男人。
我從小看著他長大。喂他吃飯、教他寫字、冬天把被子讓給他蓋、暑假打工的錢寄回去給他報輔導班。
這個人現在站在我面前，讓我把唯一的房子抵掉，給他買婚房。
"不可能。"
我轉身走了。
他在后面喊了一句。
"姐！你別怪我，是你逼的！"
沒回頭。
地鐵過了三站，他的消息進來了。
"不出就不出，別怪我提前把那件事告訴你。爸媽本來打算瞞你一輩子的。"
我握著手機站在車廂里。
什么事？
他們到底瞞了我什么？
第五章
上班的時候，腦子里只有澤銘那條消息。
"爸媽本來打算瞞你一輩子的。"
瞞什么？
我在工位上坐了一上午。
報表打開了三回，關了三回，一行數據都沒看進去。
下午兩點，同事小方來還文件，看了我一眼。
"若晚，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
"要不今天早點走？趙總出差了，下午也沒什么事。"
我搖頭。
走了就得回家，回家就得面對那堆消息。留在公司，至少清靜。
清靜沒維持到三點。
辦公室電話響了。前臺小周的聲音很為難。
"若晚姐，有個人來找你。"
"誰？"
"說是你弟妹。"
我手里的筆停了。
"告訴她我不在。"
"她已經在前臺大廳了……情緒好像不太穩(wěn)定。"
我閉了一下眼。
站起來走到電梯口。
下到一樓。
許甜甜坐在前臺旁邊的沙發(fā)上，旁邊還坐著劉美華。
兩個人看見我出來，同時站起來。
劉美華的嗓子拔得老高："這就是姜若晚？連弟弟都不管的好姐姐？"
大廳里來往的同事全回了頭。
我快步走過去。
"這是我上班的地方。你們跑這兒鬧什么？"
許甜甜眼淚就冒出來了："姐，我不想來的。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沒辦法。澤銘找不到你……"
劉美華推開她女兒，沖到我面前。
"你一個月賺好幾萬，住著大房子，你弟弟結婚連套房都沒有！你當姐姐的心安不安！"
前臺小周不敢吱聲。
保安在旁邊站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五六個同事在看。
"回去。"我壓著嗓子，"我和澤銘的事不用你們來公司鬧。"
"你不解決我就不走！"劉美華往旁邊一坐，"今天不給說法誰也別下班！"
我的副總監(jiān)何雯剛從會議室出來，看見大廳的動靜走了過來。
"若晚，怎么回事？"
沒等我開口，劉美華已經對著何雯輸出了。
"你是她領導吧？你評評理，弟弟結婚買房，當姐姐的一分錢不出……"
何雯看了我一眼。
我說："何總，我來處理。給您添麻煩了。"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劉美華。
"阿姨，您今天不走也行。我現在就叫保安，麻煩您到***說去。"
劉美華愣了。
"你還報警？"
"您在我單位大廳鬧事，影響正常辦公。保安，麻煩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