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個分數：數學七十八分，年級兩百名開外。
不高不低，正好是那種"腦子不太靈光但還沒****"的成績。
考完第二天，沈臨舟在走廊上叫住我。
"蘇念。"
"嗯？"
"你轉學之前在哪個學校？"
我心跳快了一拍。
"明遠中學，一個小地方的普通學校。"我說得很隨意，"你沒聽過的。"
他看了我兩秒。
"第十一題你做對了。"
"啊？運氣好吧。"
"那道題全年級只有九個人做對了。"他的語氣很平，"你做對了，但第三題錯了，第三題是送分題。"
我撓了撓頭。
"可能蒙的？"
"蒙的。"他重復了一下這兩個字。
"對，瞎蒙的。"
他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層薄汗。
第十一題那道題涉及一個不太常見的思路轉換，我做的時候一順手就寫上去了，忘了故意留錯。
失誤了。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課，周怡寧來了我們班。
她走進來的時候，好幾個男生的目光都跟著她轉。她確實長得好看，高馬尾，妝容精致，裙子是校服改良款，腰線收得剛好。
但她目標明確，直奔沈臨舟的座位。
"臨舟，周末數學競賽集訓的事，你去嗎？我?guī)湍銏罅嗣?
沈臨舟頭也沒抬。
"不用你幫我報。"
"我順手的事嘛。"周怡寧笑著，自然地坐到方爍的位置上，方爍正好不在。
她側過身，一邊跟沈臨舟說話，一邊掃了我一眼。
"蘇念也在啊。"她的語氣很輕巧，"聽說你這次摸底考考了七十八分？數學。"
教室里有幾個人聽見了，目光刷刷看過來。
七十八分在重點班確實不好看。
"對，太難了。"我說。
周怡寧"嗯"了一聲，笑容沒變。
"沒事，慢慢來嘛?；A差不是一天兩天能補的，別太逼自己了。"
她說完，轉向沈臨舟："臨舟，你們周六的集訓是幾點？我跟你一起走吧。"
沈臨舟翻了一頁書，聲音淡淡的。
"你哪個班的，回你自己教室去。"
周怡寧的笑僵了一瞬。
但她恢復得很快，起身理了理頭發(fā)，經過我桌邊的時候，俯下身說了一句。
"蘇念，好好學習。別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走后，唐小棠小聲說："她來一趟，就為了在你面前秀跟沈臨舟的關系。"
"看出來了。"
"你不生氣？"
我把冰棍的最后一口咬掉。
"不生氣。"
唐小棠看我的表情，好像不太相信。
第七章
接下來兩周，我維持著"每天至少找沈臨舟問一道題"的頻率。
問的題越來越簡單，到后來，唐小棠都看不下去了。
"念念，你昨天拿的那道題，我小學五年級做過。"
"是嗎？但我就是不會嘛。"
"……你到底是來上高中的還是來重修小學的？"
我笑笑不說話。
沈臨舟倒是一直沒發(fā)作。
每次我轉過身遞題目，他都會接過去看一眼，然后默默寫步驟。
偶爾會抬頭確認一下："這次聽懂了？"
"差不多吧。"
"到底懂不懂。"
"百分之六十？"
他的嘴角會動一下，不知道是想嘆氣還是想笑。
這天傍晚，教室里人快**了。
我轉過身，遞出今天準備好的題目。
沈臨舟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
"蘇念。"
"嗯？"
"你數學課本第三十二頁的例題二，你做得出來嗎？"
"呃……什么例題？"
"課本上最基礎的例題。你能獨立做出來嗎？"
我猶豫了一下。
"大概……可以？"
"那你今**我的這道題，和那道例題是同一個知識點，同一個解法。"他把題目推回來，"你如果連例題都會做，不可能不會做這道題。"
完了。
露餡了。
"除非你根本沒認真想過就來找我了。"他盯著我，"或者你根本就不需要問。"
我趕緊擺出無辜的表情。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不會。課本上的例題我是跟著答案抄的，自己做不來。"
他看著我，那種"我不太信你"的眼神越來越明顯了。
"你找我問題，總共問了二十三次了。"
"你居然數了？"
"同一個類型的題目，你至少重復問了四次。"
他停了一下。
"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