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概念，用水墨肌理做面料印花、用傳統(tǒng)扎染手法做舊的那個思路，陳姐覺得跟這個項目的調(diào)性特別合。她問你能不能出一套完整的概念方案，時間兩周。"
"酬金呢？"
"預付百分之二十。"
她報了一個數(shù)字。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筆預付金，比我過去一整年從陸承舟那兒拿到的"家用"還多。
"好。把資料發(fā)我郵箱。"
"太好了！"方晴松了口氣，"對了，婉婉，不管你現(xiàn)在什么情況，需要幫忙就開口。工作的、生活的、錢的，都行。"
"嗯。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坐在空蕩蕩的出租屋里。
手機安靜地躺在桌上。
一整天，陸承舟沒有發(fā)過一條消息。
他不知道我出院了，不知道我搬走了，不知道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那個我住了六年的"家"，徹底忘記了我。
也好。
我打開郵箱，下載方晴發(fā)來的項目資料包。
第五章
接下來幾天，我全部撲在項目上。
早上七點起來，簡單吃兩口東西就坐到電腦前，一直畫到深夜。
出租屋很小，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但我的心，比過去六年在陸家的任何時刻都安定。
**天，方晴在視頻里看了我的初稿，聲音明顯激動。
"就是這個感覺！婉婉，你這水平根本不該在家待著。山嵐系列這套配色絕了，我馬上拿給陳姐看。"
"先別高興太早。甲方滿意才算。"
"你放心，這次十拿九穩(wěn)。"
方晴頓了一下，表情變了。
"對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我一個朋友也在濱城，做投資圈的。前兩天跟我聊天，說在一個會所里碰到陸承舟了。"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
"身邊帶了個年輕女孩，舉止很親密。不像談生意的。"
我盯著屏幕上還沒完成的設(shè)計圖，鼠標慢慢滾動了一下。
"你不生氣？"方晴小心地問。
"不值得。"
我的平靜讓她沉默了好幾秒。
"婉婉，你以后怎么打算？"
"先把手里的活干完。拿到該拿的。然后，站穩(wěn)。"
"你需要什么盡管說。"
"嗯。"
掛斷通話，我關(guān)掉設(shè)計軟件，打開另一個文檔。
那是我給自己做的一份計劃表。
離婚后的資產(chǎn)分割預估、三個月內(nèi)的生活開支、需要還的人情、父母的養(yǎng)老預算。
每一項都有具體數(shù)字，條目清晰。
冷靜得不像是在規(guī)劃自己的人生。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銀行到賬提示。
方晴幫我爭取的預付金，三十五萬，到了。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媽。"
"婉婉？怎么這個點打電話？"
"沒什么。就是告訴你，我給你和爸轉(zhuǎn)了一筆錢，你們想買什么就買，別省著。"
"這么多？你哪來的錢？承舟給的？"
"我自己賺的。媽，我挺好的。過陣子回去看你們。"
掛了電話，我給父母轉(zhuǎn)了八萬塊。
然后坐回電腦前，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存著我在住院期間，在筆記本上整理好又一字一字敲進去的東西。
不只是陸家公司賬目上那些不清不楚的流水。
還有一些更零碎但更重要的細節(jié)。
比如，陸承舟習慣把重要文件放在書房那個深棕色柜子的最下層抽屜里。密碼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
比如，陸母有一次跟人喝茶時說漏過嘴，提到陸家當年做生意起步的時候，靠了一個姓沈的人幫忙，后來兩家鬧翻了。
比如，陸承舟喝多了那次在陽臺上打電話，反反復復說了一句："沈家那邊最近動作很大，盯著我們呢。"
這些信息，我以前從來沒當回事。
現(xiàn)在，一條條看過去，像散落的拼圖碎片，隱約能拼出一個讓人不安的輪廓。
我打開瀏覽器，搜了幾個***。
"濱城""沈氏""服裝貿(mào)易"。
跳出來一條三年前的行業(yè)報道。
標題里寫著"沈氏集團拓展紡織板塊"，正文提了一句"與本地多家貿(mào)易企業(yè)存在歷史合作糾葛"。
沈氏集團。
我記下了這個名字。
第六章
出院后第九天。
我正在修改方案的配色細節(jié)，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