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門口比劃。
他指著我的招牌："這個拆了，換成坤鮮匯，三個字要大，金色的，帶LED燈的那種。"
裝修工人拿著本子記。
錢坤轉(zhuǎn)頭看見我，揮了揮手："陸哥！聽說你在隔壁也租了個鋪子？做什么呢？"
"繼續(xù)賣菜。"
錢坤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來。
那種笑是從鼻子里哼出來的，下巴揚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
"在我隔壁？那不是給我引流嗎？到時候客人路過你那，直接拐到我這——"他拍了拍門框，"畢竟這個招牌，這個位置，三年下來大家都認了。"
我沒接話，提著工具箱從他身邊走過去，進了隔壁的鋪面。
身后傳來他跟裝修工人說話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都接手了他還開在這？哈哈……也行，到時候讓他看看什么叫資本運作。"
我關上了隔壁鋪面的門。
蹲下來，開始拆包裝貨架的配件。
老趙從后門溜進來，手里提著兩個盒飯。
"老板，吃口飯。"
"放那兒。"
"劉嬸今天又來問了，說你新店什么時候開，她要幫你發(fā)朋友圈。"老趙把盒飯放在紙箱上，猶豫了一下，"老板，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問。"
"你簽合同的時候……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擰螺絲的手沒停。
"三年前我接那個鋪子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裝修，是跑供應鏈。"
我把螺絲擰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銹。
"錢德厚以為他收回去的是一棵搖錢樹。他不知道的是，樹根全在我手里。他收回去的，只是一個空花盆。"
老趙的嘴張了一下，沒合上。
我拿起盒飯，扒了一口。
冷了。
第三章
搬遷的那一周，青云街的空氣都是躁的。
錢坤請了六個工人做裝修，砸墻、貼磚、裝射燈、鋪木地板。
叮叮當當從早響到晚。
他在朋友圈發(fā)了九張圖，配文："全新升級，即將開業(yè)，敬請期待。"
下面一排排的點贊和"恭喜發(fā)財"。
我這邊安靜得多。
就我和老趙兩個人，加上一個水電工。
刷了層白漆，裝上貨架和冷柜，門口掛了個臨時的KT板——"崢鮮生（新店）·即將開業(yè)"。
錢坤每天都要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