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坐到凌晨兩點。
盯著天花板上那個漏水留下的黃漬。
心里翻來覆去地想。
——是不是我太小氣了？
——人家把女兒嫁給我，要求寫個名字也不過分吧？
——可三百五十萬的房子，首付一百多萬全是我家出的啊……
——但是甜甜對我真的挺好的……
我掏出手機(jī)，翻了翻甜甜的朋友圈。
去年**節(jié)她給我織的圍巾。
過年她陪我回老家。
上個月她半夜給我送感冒藥。
是真的好。
我沒法否認(rèn)。
可那句"寫我爸媽名字"——就像一根魚刺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糾結(jié)了一宿，第二天恍恍惚惚去上班。
在公司搬了一天瓷磚，差點把一箱金絲楠木紋的800×800砸人腦袋上。
下班后，甜甜給我打電話。
"飛飛，晚上一起吃飯呀。"
"嗯好。"
"我媽也來。"
"……嗯好。"
飯局定在一家湘菜館。
包間。
我到的時候，周媽、周爸、甜甜三個人已經(jīng)坐好了。
桌上一個菜都沒點。
等我呢。
但這種"等"不是客氣。
是甲方等乙方的那種等。
我坐下來，拿起菜單剛翻了一頁。
周媽直接開口了。
"小陳，房子的事想好了沒？"
我手一頓。
"阿姨，我——"
"先別急。"周媽擺了擺手，"我不是只說房子。"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
A4打印紙，橫線格。
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字。
手寫的。
字跡歪歪扭扭，但條目清清楚楚。
她把紙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
我拿起來一看。
第一條：彩禮十八萬八。
第二條：三金改六金（金項鏈、金手鐲、金耳環(huán)、金戒指、金腳鏈、金腰帶）。
金腰帶？
什么玩意？拳擊手嗎？
第三條：婚車必須**A以上。
**條：裝修費用男方全出。
第五條：婚禮酒席費用男方全出。
第六條：蜜月旅行馬爾代夫，男方出。
第七條：婚后每月給女方父母三千元贍養(yǎng)費。
我把紙看了三遍。
確認(rèn)自己沒有在做夢。
"阿姨……"
"嗯？"
"這個六金里面——金腰帶是什么品種？"
周媽沒聽出我的諷刺，認(rèn)真地說："就普通的金腰帶。時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