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渡人看真心
電話掛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突然笑出了聲,隨即咳出了一大口血。
護士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偷偷出了院。
因為隔天就是母親的忌日,我還得去看望她。
母親葬在市郊的一座公墓里,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里的她,永遠停留在二十幾歲最美好的年紀。
我跪在墓前,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石碑上,終于放聲大哭。
“媽,我想你了?!?br>
哭到幾乎昏厥的時候,旁邊來掃墓的大嬸把我扶了起來,她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很久,最后還是開了口。
“姑娘,你是這家人的親戚?”
我搖搖頭:“這是我媽。”
大嬸的表情變得很微妙:“**?這墓里埋的……”
她的話沒說完,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我認出他來,這是宋歡顏父親當年的司機,陳叔,我媽去世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陳叔看著我的眼神很復雜,帶著心疼不忍,還有一種歉疚。
“星棠,有件事……我覺得你有**知道,曾經(jīng)為了救我女兒,我瞞了真相,拿著錢離開?!?br>
“可我的女兒一周前還是沒了,我想這可能就是報應?!?br>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氣,良久才說出口。
“**不是**的?!?br>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當年大小姐發(fā)現(xiàn)你父親打算將一部分財產(chǎn)轉(zhuǎn)移到***名下,她發(fā)了好大的脾氣,沒過多久就買通護工,將鉛粉每天摻一點在飯菜里。”
“***到最后離世,所有人還以為是病入膏肓,其實……。”
他沒有說完,可我跪在地上,像被人突然抽走了所有力氣,死死盯著不愿和我對視的陳叔。
“這件事本該立案偵查的。”
陳叔哽咽一聲:“可沈年找了關(guān)系把案子壓下去了,因為他那時候已經(jīng)在追宋歡顏,這是宋歡顏給他的考驗?!?br>
一條人命,是給沈年的考驗。
我渾身血液凝固,張了張口,冷風灌進嘴里的卻沒說出一句話來。
“還有一件事?!?br>
陳叔別過頭,不忍看向我:“這墓里不是***,她下葬的那天,大小姐說她不配葬在宋家墓園,讓人把***骨灰從樓上扔了下去。”
“灑在了外面的垃圾桶里?!?br>
我張了張嘴,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后來沈年來了,他說要做個樣子給你看,就弄了個新的骨灰盒,里面放的是……”
陳叔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里全是血絲。
“是宋歡顏養(yǎng)的寵物狗,死了之后火化的骨灰。”
“你每次來磕頭,沈年都在旁邊錄視頻發(fā)給宋歡顏看?!?br>
“她說讓你給她的狗磕頭,是你替***贖罪。”
我的眼前一片恍惚,手扣在墓碑上,指甲斷裂,鮮血涌出。
“為什么!憑什么,這么對我……”
我咬著牙,口中傳來血腥味,意識恍惚。
突然,遠處傳來沈年驚慌失措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