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視線在店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了。
他拉開椅子，坐在了我負責的區(qū)域。
招呼都沒打。
"兩杯美式。"
他的語氣像對任何一個服務員說話。
我站在吧臺后面。圍裙上沾著剛才磨豆時濺出來的粉末，手指縫里有咖啡渣。
"好的。請稍等。"
我轉(zhuǎn)身操作咖啡機。研磨、萃取、冰塊、杯子。每一個步驟都做過幾千遍。
身后傳來宋嘉寧的聲音——她沒有壓低，甚至故意把音量抬高了半格：
"衍哥，你以前真在這種地方約會？"
"偶爾。"
"難怪了。"她笑了一下，"環(huán)境決定品味嘛。"
我把兩杯美式端過去，放在桌上。杯子底部對準杯墊，沒有濺出一滴。
宋嘉寧抬起下巴看我。
平視的時候，我穿平底鞋比她矮半個頭。但她坐著，我站著。這個角度，她需要仰頭。
她不喜歡這個角度。
"你就是季棠？"
"是我。"
她歪了歪頭，指甲敲在桌面上，薄荷綠的指甲油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嗯……長得倒還行。難怪衍哥說你乖。"
她轉(zhuǎn)頭摟住顧衍的胳膊，故意把臉貼上去："不過光乖有什么用呢，衍哥你說是不是？"
顧衍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也沒推開她。
宋嘉寧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杯子還沒放穩(wěn)，她手腕一歪——冰美式潑了小半杯在桌上。褐色的液體淌到桌沿，滴在她的裙擺邊上。
"呀。"她松開杯子，"太苦了。你們這種小店連糖漿都不備嗎？"
許阿姨在吧臺后面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拿了抹布走過去，彎腰擦桌子?？Х鹊臍馕痘熘鶋K融化的水腥味，撲在我臉上。
宋嘉寧看著我擦桌，翹起腿，鞋尖離我的小腿不到十厘米。
"對了——小姑娘。"
我直起身。
她的眼睛盯著我，笑盈盈的，每一個字都慢條斯理：
"給你個忠告。以后**朋友啊，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段位。有些圈子——不是你端幾杯咖啡就能進的。"
旁邊的老客戶放下了書，從眼鏡上方看過來。
許阿姨的手攥緊了杯子。
我站在桌邊。抹布攥在手里，指關節(jié)捏得發(fā)白。
一秒。兩秒。三秒。
我沒有開口。
宋嘉寧等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