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但這一次沉了十倍，因為他付出了代價。
沈鋒沉默三秒：“那就站起來，走完它?！?br>趙恒用手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站起來了。第五圈視線模糊。第六圈感覺不到腿。第七圈呼吸被壓榨到極限。第十圈跨過起點時他都沒意識到，直到沈鋒伸出右臂攔住他。腿一軟往前栽倒，被沈鋒穩(wěn)穩(wěn)接住。
“走完了。十圈，一圈不少?！鄙蜾h把他仰面平放在廊下，解開領(lǐng)口，三根手指按在頸側(cè)——脈搏快而無力，但沒有驟停跡象。
趙恒閉著眼，嘴角輕輕勾了一下——某種壓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得到了一點點舒展。
沈鋒靠在廊柱上。這只是開始?；锸?、場地、伴讀、劉公公、貴妃——所有問題都懸在頭頂。但他確認了一件事：太子能吃苦。
他伸出右手，結(jié)實的、繭子橫生的、成年特戰(zhàn)**的手，穩(wěn)穩(wěn)伸在太子面前：“明天繼續(xù)，卯時正。”
趙恒看著那只手，又看看沈鋒帶著兵痞氣兒的笑：“怕了？”
“不怕?！壁w恒握住了那只手。
**章 要么死，要么走完
趙恒緩過來的時間比沈鋒預(yù)估的短。不到半柱香就用手肘撐起了上半身。
“躺著，讓心率降下來?！?br>春生端來溫水，趙恒擦過臉，低頭看看滿是泥土的棉袍和破了皮的手掌，發(fā)出一聲極輕的自嘲的笑：“三年了，第一次覺得早上沒白過?！?br>沈鋒彎腰查看他膝蓋——棉褲磨破了洞，皮膚蹭掉一層，滲著血絲混著泥土。皮外傷，但得處理?！按荷瑹龎責崴?。找點干凈布，再拿個碗來。”
“教官，你為什么教我？”趙恒躺在地上望著泛白的天際，“你也被家里放棄了，按理說該恨這個安排?！?br>沈鋒沉默片刻：“我當兵時帶過一個新兵，體能全連墊底。所有人都說練不出來。我偏不，練了他三個月。三個月后全連前十。三年后他死在邊境沖突里，一顆流彈，但死前干掉了六個人，救了一個班的傷員。他臨死前最后一句話是——‘**教的東西有用?！?br>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趙恒：“所以不是我在幫你。是我見不得好苗子爛在地里。”
趙恒沉默很久，眼神變得復(fù)雜。
春生端著熱水和碗回來。沈鋒開始給趙恒清洗膝蓋傷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