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渾濁退去了。
“你是清虛的弟子?！?br>這是一句陳述。
白先生把木**放在地上，看了一眼地上的七盞銅燈。
“你師父的北斗七燈陣，沒想到他真?zhèn)鹘o你了?！?br>他笑出聲來。
“可惜他沒告訴你這個陣最大的破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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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踩著銅燈之間的縫隙走進來，每一步都踩在陣眼的間隔上，不偏不倚。
他確實懂這個陣。
“清虛道人是我?guī)熜郑倍菲邿絷囀俏覀儙熼T的壓箱底功夫，他會，我也會?！?br>他打開黑漆木**，里面碼了七根黑色的蠟燭。
“他用陽燈，我用陰燭，陰陽相克之下你這個陣撐不過今晚。”
顧鴻遠看看白先生又看看我，他的表情變了好幾遍最終選擇站到白先生那邊。
“白先生，她剛才說瑤瑤的病是你種的符?！?br>“顧總信她還是信我？”
白先生把蠟燭一根根立在地上。
“我跟你合作三十年，她回來才幾個小時?！?br>他沒有否認。
我注意到他避開了正面回答。
“白先生?！?br>我開口喊人。
“師父臨終前和我說了一件事?！?br>“什么事？”
“他說你當(dāng)年被逐出師門不是因為偷了師門功法，是因為你用弟子的命去修陰煞功?！?br>白先生立蠟燭的手停了一刻。
“你用同門師弟的生辰八字做藥引并吞了他三十年陽壽，你身上的修為有一半是偷來的?！?br>“死人之言不足為信?！?br>“那這個呢？”
我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線裝冊子，封皮寫著渡劫錄三個字。
白先生眼皮跳動。
“師父說這是師門記錄每一任弟子劫數(shù)的冊子，誰入門誰出門誰生誰死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三十五年前你的名字旁邊被師祖親手批了四個字。”
我翻開冊子念給在場所有人聽。
“噬命叛徒。”
白先生的面色終于沉下來。
“你跑到顧家做了三十年座上賓并幫他們擋災(zāi)轉(zhuǎn)運，看起來是個得道高人。”
“但你的術(shù)法根基建立在吞噬別人命數(shù)上，顧瑤就是你的第二個藥引?！?br>“你準(zhǔn)備等顧瑤死了之后吞掉她積攢二十年的病氣，用那些濁氣養(yǎng)你的陰煞功?！?br>“至于我，你讓顧家找我回來換腎轉(zhuǎn)命不是為了救顧瑤，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