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皮。他們浩浩蕩蕩地穿過街道，朝城市中央的廣場走去。
廣場上有一座雕像，大約有十米高，是一個女人的輪廓。她在流淚——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流眼淚。那眼淚是紅色的，像鮮血一樣從她眼眶里涌出來，順著雕像的面頰滴落。
血淚落在廣場的地面上，匯成一行字：“城主要死，城才能活。”
我咽了口唾沫，剛想退回正堂，手里的戶籍冊突然自己飛了起來，懸在半空中，金光大盛。
冊子自動翻開，一頁一頁地翻動，每翻一頁，冊子里就射出一道金光，直直打向街道上的鬼魂。那些被金光打中的鬼魂發(fā)出尖銳的慘叫，身體像泡沫一樣破碎，消散在空氣中。
我愣愣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金光在打了大約十來個鬼魂之后停了下來，冊子落回我手里，掉在最后一頁。那頁紙上，多了十幾枚暗金色的印記，像是印章，我數(shù)了數(shù)，總共十三枚。
我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枚印章，那印章突然化作一道光，鉆進(jìn)我的眉心。
一瞬間，我的視野變了。
原本昏暗的城市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我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無數(shù)細(xì)小的光點，能看到城墻縫隙里的符文在發(fā)光，能看到府衙地下埋著什么東西，正在緩緩呼吸。
最關(guān)鍵的是，我能看到那些鬼魂了。
不是之前那種朦朧的半透明形態(tài)，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他們每個人的臉，每個人的表情，每個人脖子上的傷口。甚至能看到他們生前的畫面——大多數(shù)人都是被**的。
這就是陰陽眼。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突然想起來五年前那場車禍。那時候心臟停止跳動的幾分鐘里，我確實看到過一些很詭異的東西。那座霧蒙蒙的城市，那條黑色的大河，那些在河岸上排隊的人。
后來醫(yī)生說那是瀕死體驗產(chǎn)生的幻覺，我就沒當(dāng)回事?？涩F(xiàn)在想想，那很可能不是幻覺，是這雙眼睛覺醒的前兆。
我正想著，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找到了?！?br>那聲音太蒼老了，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從府衙后院傳出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后院不大，正中央是一口枯井。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