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倒是挺好看的，看起來挺乖的。不錯不錯，你終于不是一個人住了?！?br>我笑了：“他可是田螺姑娘，什么都會做?！?br>顧顏也沒客氣，往沙發(fā)上一坐，開始跟我聊起來。她講最近實習(xí)的事情，講她帶的一個項目，講她跟她男朋友的奇葩事。我聽得哈哈大笑，沒注意到旁邊江宴的臉色正在一點點變化。
他坐在我身邊，靠得很近，幾乎貼著我的胳膊。顧顏講到一個好笑的地方，我笑得往后仰，他的身體也跟著往前，始終貼著我。
“你弟弟是真的黏你，”顧顏后來對我說，“他去拿水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你走到哪兒他的視線就到哪兒，跟裝了***似的?！?br>“可能是太久沒見到我了吧，”我不以為意，“他說他從小就想找到我?！?br>“那這也太那啥了，”顧顏壓低聲音，“你跟你那弟弟……是親的嗎？”
“表親？遠(yuǎn)房？不然怎么住一起？”
“遠(yuǎn)房吧，我也記不清了?！?br>顧顏皺著眉頭，正要再說什么，江宴回來了。他端著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坐到了我另一邊，這次比剛才更近，幾乎把我夾在他和沙發(fā)扶手之間。
他拿了一顆草莓遞到我嘴邊：“姐姐，吃?！?br>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顧顏，張開嘴咬了一口。
江宴笑了，眼睛彎彎的，那笑容看上去很甜，但我發(fā)現(xiàn)他看顧顏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不是敵意，是一種很微妙的、帶著審視和警惕的目光，像貓盯著一個不請自來的訪客。
顧顏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回望著他，笑了：“小帥哥，你一直盯著姐姐干什么？是不是怕我把你姐姐拐跑??？”
江宴的笑容沒變：“對啊，姐姐是我一個人的，你可不能把她拐跑了?！?br>說得像開玩笑似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說這話時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顧顏走的時候，我送她到樓下。她走出去兩步又倒回來，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清漪，你家那個弟弟……我覺得不太對勁?！?br>“怎么了？”
“你自己沒感覺嗎？他看你像看自己的所有物，”顧顏皺著眉頭，表情嚴(yán)肅，“而且是那種‘誰靠近就弄死誰’的眼神。我開玩笑說你被你拐跑，他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br>“你想多了，”我替江宴辯解，“他就是比較黏人。他從小沒有親人，突然找到了我，他怕我再消失?！?br>“但愿吧?！鳖欘伵呐奈业募绨?，“你自己注意點?！?br>我回到樓上，進(jìn)門的時候，江宴正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著兩個杯子。一個是我的，一個是顧顏的。他拿著顧顏用過的那只杯子，看著杯沿上的口紅印，臉上的表情陰郁得嚇人。
“江宴？”
他抬起頭，臉上立刻又掛上了那個干凈的笑容：“姐姐回來了？要不要洗個手，我剛切了西瓜?！?br>我點點頭，正要往洗手間走，突然想起手機還在沙發(fā)縫里。我走過去拿，拿起手機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我手機屏幕亮著，一條通知浮在中間。
“已為你拉黑了最近***‘顧顏’?！?br>而下面的消息列表里，顧顏的聊天窗口已經(jīng)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江宴。
他坐在沙發(fā)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仰起頭看我，笑得無辜又無害。他的手機屏幕朝外，上面是同樣的聊天界面，只不過在他的手機里，正打開著我的通訊錄。
“你干了什么？”我的聲音有點干。
“姐姐別生氣，”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過來，溫柔地拉住我的手，“我只是覺得，她對姐姐的影響太大了。姐姐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會像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那樣開心?！?br>“你憑什么刪我***？”
“我沒刪，只是讓她暫時找不到姐姐了，”他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如果姐姐想她，我們可以玩?zhèn)€游戲——”
他湊近我，呼吸擦過我的耳垂：“如果姐姐贏了，我就讓她回來找你玩。”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頭頂。
“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做？”我甩開他的手，聲音發(fā)抖，“江宴，你是我的誰？你憑什么管我跟誰交朋友？”
我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回蕩，但回應(yīng)我的不是江宴的道歉，而是他眼眶一紅，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