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阿周！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楚楚可憐。
“我在公司樓下，你下來?！蔽业穆曇魶]有一絲溫度。
“好，好，我馬上下來！”
五分鐘后，蘇晴提著保溫飯盒，小跑著出現(xiàn)在公司門口。
她看到我，眼圈一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周，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
“湯呢？”
“?。俊彼读艘幌?，連忙把手里的飯盒遞給我，“在這里，我燉了很久的……”
我接過飯盒，在她面前，緩緩地打開。
然后，我抬起手，將整盒湯，一滴不剩地，全部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滾燙的雞湯冒著熱氣，發(fā)出“刺啦”一聲。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周！你干什么！”
一個憤怒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是陳鋒。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蘇晴護在身后。
“你發(fā)什么瘋？蘇晴好心好意給你送湯，你就是這么對她的？”陳鋒怒視著我，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我看著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樣，笑了。
“我的東西，我愿意給誰就給誰，愿意扔掉就扔掉。怎么，你有意見？”
“你！”陳鋒氣得語塞。
蘇晴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眼淚汪汪地看著我：“阿周，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誤會？”我上前一步，逼近她，用只有我們?nèi)齻€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比如，你用公司的錢，在城西給你的父母買了一套全款的房子？還是比如，你上個星期，用陳鋒的卡，買了一個三十萬的包？”
蘇晴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陳鋒也僵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蘇晴，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不……不是的，阿周，你聽我解釋……”蘇晴慌了，語無倫次。
“解釋？”我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的低語，“是解釋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嗎？”
蘇-晴渾身一顫，像被雷劈中一樣，癱軟在陳鋒的懷里。
陳鋒的臉，已經(jīng)從憤怒，變成了鐵青，再到煞白。
我退后一步，欣賞著他們的表情，就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別急，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走進公司大樓，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3.
公司頂層，我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黃昏。車流像金色的河，無聲地流淌。
我坐在辦公桌后，調(diào)出了“天穹”系統(tǒng)的核心代碼。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里，親手將系統(tǒng)的最高權限，分享給了陳鋒和蘇晴。我以為那是信任，是分享，是三個人共同的夢想。
現(xiàn)在想來，那不過是我親手遞給了他們一把刺向我自己的刀。
我調(diào)出那個被我命名為“銜尾蛇”的后門程序。
這是我當時出于技術極客的某種惡趣味，偷偷埋下的一個彩蛋。它可以繞過所有防火墻，在系統(tǒng)內(nèi)部實現(xiàn)自我復制和篡改，但一旦啟動，就會在二十四小時后，進行不可逆的數(shù)據(jù)自毀。
這是一個同歸于盡的程序。
我曾以為，永遠不會有用到它的一天。
我的手指懸在“啟動”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不，還不到時候。
現(xiàn)在毀了“天穹”，最多讓他們傷筋動骨，卻不足以致命。我要的，是讓他們從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們主動把脖子伸到我刀口下的契機。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br>蘇晴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職業(yè)套裝，妝容精致，但掩蓋不住眼底的慌亂和疲憊。
她在我辦公桌前站定，雙手緊緊地捏著一個文件夾。
“這是下個季度‘天穹’項目的預算報告，需要你簽字?！彼穆曇粲行└蓾?。
我沒有接，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蘇-晴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還有……下午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那么生氣，但如果是我做錯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她抬起頭，眼睛里已經(jīng)蓄滿了淚水，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上輩子的我，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