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跟自己說，沒事，女兒幸福就行。
后來才知道，這才是開頭。
第三章
小曼結婚沒多久，一個我完全沒預料到的人出現(xiàn)了。
劉德發(fā)。
我的**。
十五年前他跟一個年輕女人跑了，拋下我和五歲的小曼，連離婚手續(xù)都是我自己去辦的。十五年里，他沒回來看過女兒一次，一分錢撫養(yǎng)費都沒給過。
小曼結婚的時候，我沒通知他，他也不知道。
可這人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小曼嫁了，居然主動聯(lián)系了王桂香。
王桂香打電話來跟小曼說："**要來看你，多好的事啊。怎么說人家也是你親爹，做人不能不認爹。"
小曼給我打電話，說她爸要來。
我說："你自己定，他要來你就見，但你別指望我跟他打照面。"
結果那個周末，劉德發(fā)直接上了小曼婆家的門。
我是后來聽小曼說的。
他穿了件像樣的夾克，帶了兩瓶酒，見了王桂香點頭哈腰，嘴比抹了蜜還甜。
"親家母你好你好，我是小曼她爸，這些年對不住孩子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盡管說。"
王桂香樂開了花，當天就留他吃飯。
飯桌上，劉德發(fā)一口一個"親家母辛苦了"，夸王桂香能干，夸張浩上進，把一桌人哄得團團轉。
可私底下呢？
小曼后來告訴我，飯后劉德發(fā)拉她到樓道里說話。
"小曼，**最近是不是在找對象？"
小曼愣了："誰說的？"
"我聽人說的。**這歲數(shù)了還折騰，你管管她。傳出去你婆婆怎么想？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小曼沒說話。
劉德發(fā)又說："**要是不聽話，你告訴我，我去勸她。我畢竟是她**，她還得給我?guī)追置孀印?
這話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十五年沒管過我們娘倆，張嘴就是"她得給我面子"。
更可笑的是，這話很快被王桂香添油加醋傳了出去。
她逢人就說："你們知道嗎？小曼**，都五十的人了，還到處**人，**都看不下去了。"
我在飯館里切菜，接到同事李姐的電話。
"玉珍，有人在說你閑話，說你到處找對象，還說你**都勸不住你。"
我拿著菜刀的手停了一下。
"誰說的？"
"還能有誰，你那親家母唄。"
我放下刀，洗了手，坐在后廚的小板凳上，看著天花板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那天我沒給任何人打電話。
有些話，說了也沒用。
**章
婚后第一個月，我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沒有。
小曼隔三差五就打電話來要錢。
"媽，我們想換個大點的電視，差兩千。"
"媽，張浩這個月業(yè)績不好，你先借我們三千周轉一下。"
"媽，婆婆過生日，我得買個禮物，你轉我一千五。"
我一個月兩千八的工資，有時候月底連飯錢都緊巴巴的。
可我舍不得說不行。
我中午不吃飯，就啃個饅頭對付。晚上回出租屋煮一把掛面，放點咸菜，就是一頓。
我想，小曼嫁過去了，日子得過好，不能讓人看不起。
可我拿出去的每一分錢，都石沉大海。
小曼從來沒說過一句謝謝。
婚后一個半月，小曼讓我去她家吃飯。
我高興壞了。買了一兜子水果，換了身干凈衣服，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過去。
敲門。
開門的是王桂香。
她堵在門口，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
"你怎么來了？"
"小曼叫我來的。"
她站在那兒沒讓路，聲音不大不?。?何玉珍啊，我跟你說個事。小曼現(xiàn)在是張家的人了，你一個單身女人老往這跑，不太好。鄰居們會說閑話。"
我站在門外，手里拎著水果，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僵了。
"媽，進來吧。"小曼在屋里喊了一聲。
王桂香這才側了側身，讓出半個門的寬度。
飯桌上，氣氛比冬天還冷。
王桂香一邊夾菜一邊說："現(xiàn)在的老人啊，得識趣。孩子成家了就是大人了，做父母的就別老貼上去。有的人呢，自己日子沒過好，就指望粘著兒女，也不想想人家嫌不嫌。"
每一個字都在說我。
我筷子拿不住了。
想看看小曼的反應。
她低頭扒飯，跟沒聽見一樣。
張浩倒是開了口："媽，您少說兩句吧。"
王桂香立馬拍了